“其实也不对,我还欠你两百万呢,这算不算还有某种见不得光的债务关系?”
陈安询沉默许愧开口就不停,过去几个月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陈安询这一句平淡的询问中再忍不住所以爆发。
他想这明明很不公平,陈安询才是牵着绳子主导两人关系的那个人,现在却反过来问他。
许愧哪里知道,他只是被牵着鼻子走。
他看着陈安询:“如果你觉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陈安询冷着神色,面无表情两步跨上前,虎口掐住许愧下巴,将他的嘴唇挤压得微张,好不用再听戳心窝的狠话。
他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目光扫视过那张说个没完的漂亮嘴唇,接着像再也听不下去一样,又凶又狠地吻了上去。
牙齿毫不留情咬住许愧舌尖,陈安询确定他咬出了血,浓郁的铁锈味瞬间蔓延开来,苦涩得让陈安询顷刻闭上了眼睛。
真苦,许愧的血怎么会是苦的,陈安询想。
他意识到自己永远不能对许愧有期望,因为有期望就一定会落空。
原来陈安询希望自己不喜欢许愧,挣扎不过最后一败涂地,后来陈安询贪心不足,他想要许愧也喜欢他。
对所有人都友善的许愧好像唯独对陈安询看不顺眼,会因为谭冬的撒娇就同意绑情侣标,却不愿意喜欢陈安询。
再后来许愧坦然承认他对自己有喜欢,陈安询却又觉得不够了,这一回他想要许愧爱自己。
注定是要失落的,陈安询这辈子想要的东西真的很少,也能够平和面对所有失去,唯独对许愧放不下也狠不下。
刚才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吧,陈安询也知道,但真的又有合适的时机吗?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被许愧牵着鼻子走,莽撞又贪心,而许愧却仍旧平静。
这真的很不公平。
两个人连接吻也像在角力。
谁也不肯认输,牙齿搅在一起仿佛打架,中途陈安询的舌头应该也被许愧咬破,导致吻变得血腥而毫无暧昧。更像是在比赛场的每一次solo,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
直到一声颤抖的声音将二人从晕头转向中唤醒——
“你们在干什么?”
两道身影亲密无间贴在一起,许愧匆匆用手背抹过嘴角的血,和陈安询一起转头望过去。
谭冬站在几米远,正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们,他抬起来的手剧烈地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要气得昏迷:
“你们……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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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三个人坐在肯德基的圆桌边,形成微妙的三方对峙局面。
谭冬抱臂瞪着面前沉默的两人,场景如同刑讯逼供。
良久,他一拍桌子,眉头拧成川字眉: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