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猛地松开手,李康往后一栽,差点儿摔在地上,被人扶着才维持平衡。
许愧冷冷的目光仔仔细细地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去,把他们神色各异的面容牢牢记在了心里,而后偏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最后许愧嗓音平静,说:“我退你大爷。”
他扔下这句,仿佛再不愿多看一眼,两手空空,干净利落地走了出去,一步不回头。
……
“你还要等?”广播里的登机提醒响起来,傅涧握着登机牌,朝他甩了下,“那我先走了?”
陈安询回头看了一眼。
登机口排队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窗外盛大的阳光映得地板明亮而光洁,照过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他等的那个。
陈安询平静地收回视线:“我再等等。”
“还有不到十分钟,”傅涧看一眼时间,“他要来早来了,不至于等到现在,我走了……你尽快上来。”
陈安询轻轻“嗯”一声,并不回头。
傅涧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但陈安询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大多数时间垂眼看着手机,偶尔抬眼看一眼扶梯的位置。
他也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不坚定。
嘴上和心里都说着一定不要重蹈覆辙,不要对许愧有任何期待,但还是因为许愧一句话轻而易举改变想法,沦陷得彻底。
后来那个下午许愧没来。
陈安询坐在候机厅等了许愧很久,久到机场广播开始一遍遍广播他与许愧的名字,那天陈安询踩着广播尾巴登机,到最后也没能与许愧见面。
露水情缘
一行人落地芬兰的第二日,傅涧告诉陈安询队伍的一号位终于姗姗来迟。
陈安询偏过头看他,并未应声,只是握着鼠标的手顿住,傅涧不露声色瞥见,手心搭在陈安询肩膀,拍了两下,叹气道:“不是他。”
这一回陈安询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些。
过程中屏幕里的游戏人物早已被人击杀死亡,等到“撤离失败”四个大字伴随音效映在屏幕中央,他睫毛才微微颤了颤。
“知道了,”嗓音平淡,一句很简单的、没有任何特殊性的回复,适用于任何一位关系尔尔的的选手。
傅涧欲言又止,但陈安询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流畅地退出对局,然后利落地点击“匹配。”
接着他转头看着傅涧,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还有事吗?”
傅涧:“你不想知道来的是谁?”
陈安询却说:“都一样。”
这下倒弄得傅涧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安询表情平静不似作伪,神情看起来再正常不过,正常到不需要任何安慰,好像许愧的失约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