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重重。
“嚓……”
苏荷耳畔传来刀剑入体之声,却无疼痛之感。
难道被剑所刺伤是不疼的?
又过了几日,她听婢女说皇室已经开始筹备萧明月的婚宴。
一转眼,苏荷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萧明月是一个性子爽朗的姑娘,若是真的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着想着,她越来越担忧,想出东宫去公主府瞧瞧,可她若要出去,只能去求萧烨。
正想着,便有婢女来传命,萧烨要她去书房,苏荷收拾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走。
天气很不好,闷闷的,像是要下雪一样,在汀兰的陪伴下,苏荷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
经过御园时,她看到那架紫藤花,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心里一阵酸涩,没敢多看,匆匆离去。
“哎呦,你这是得了病。”萧清寒摇着头笑道。
萧烨挑眉看着他:“什么病?”春色正分,朝阳渐起,凡祭有时,春祭为大。
禹朝迎来一年一次的春祭,皇帝最为看重这场祭祀,在南郊的东篱山举行。
帝后携众皇嗣同祀官亲临,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百姓们在这一日辰时也是要跪地祈求祷告。
苏荷一早便起身坐上了前往东篱山的马车,迎上皇家的队伍,紧随其后。
皇帝出行,周围皆是侍萧随行护其平安,街头街巷百姓跪地迎接,一声声“吾皇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
行至郊外,才无嘈杂。可是苏荷知道,此事绝非如此简单,春祭为大,怎可轻易变更?
苏荷斜倚在马车上,撩起帘子望着郊外景致。
她本是没有资格来参加春祭的,毕竟携带的是众皇嗣,无奈皇帝特意下旨意,许她春祭同行。
但前世今岁的这场春祭她是没去的,而是留下来陪着萧烨,对他“勾引”,关系更加亲密。
苏荷眼眸微颤,复而打了个哈欠。
“郡主可是困了?”倾画转着脑袋细细打量苏荷的神情。
“是有些疲倦。”
昨夜苏荷在与萧烨纠缠后,几乎一夜未眠。
“郡主脸色这么差,怎非要来这春祭,我记得郡主前些时日说过不来的。”
“春祭这般大日子,我怎会缺席?”苏荷缓缓闭上眼,一番解释,声音慵懒。
倾画面露担忧,一口气说完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出格,老老实实摇头道:
“是,是奴婢越界了。”
苏荷哑然失笑,前世的春祭可是发生了大事,皇帝出行未祭祀便匆匆赶回皇宫由礼官代祭,消息被堵住,外界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打探到的也只知是皇后娘娘不小心滚下山坡,受到惊吓,皇帝便匆匆下令回宫。
世人皆传皇帝将皇后看得重要,竟连春祭这般大事都能放下。
萧清寒调笑打趣:“相思病。世间唯有这相思之苦最为致命,不解。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夺了你这千年寒冰的心?”
萧烨陷入沉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长宁郡主吧!你的心思我可是看透的。”萧清寒手指轻敲桌案,高深一笑。
萧烨瞬间抬眼询问:“你如何会知道的?”
他自小便喜欢她,容貌,一举一动,特别是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让他移不开眼。可是她乃高高在上的长宁郡主,凰命天女,而他呢,是出身低微的卑贱皇子。
一个远在云端,一个烂在泥里。然而,苏荷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去后,在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萧承昭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嘴,轻轻唤出了一句“阿荷”,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在袖中攥紧手指,指节发白,似在强忍着什么。
这时,一个婢女走过来,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皇孙殿下。”
萧承昭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柔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