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动动身子,察觉到萧烨饶有兴致的目光,怒不其睁地瞪他一眼。
乱了乱了,这下彻底乱了,怎么就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虽说是自己误饮情丝绕,他成自己的解药。
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她想出言责怪,又显得没有底气。
她内心甚至还庆幸这情丝绕是萧烨解的。
萧烨忙别过脸:“床榻上有给你准备的衣物。”
“哦……”苏荷拿起衣物,略扫萧烨一眼,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虽说方才两人已是坦诚,但那是在她恍惚的情况之下,思及此处,她眼皮忽地一跳,踌躇半晌后扬高声音道:“你不转过去?难道要看着我换?”
萧烨抬起眼盯着苏荷,目光灼灼,环臂站定在侧,轻飘飘接话:“方才又不是没瞧过。”
苏荷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拿起身后的枕头扔向萧烨,愤愤说道:“萧烨!”
前世怎么不知道他竟如此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
见苏荷动怒,萧烨才乖乖转过身,抿唇又继续道:“荷儿,是谁给你下的药?”
“萧明湛。”苏荷穿好衣物,系上腰间的衣带,自觉退后几步,同萧烨拉开距离,“我换好了。”
萧烨转过身,眼眸漆黑,反问道:“居然是他,为何?”
“他说想要我,把我当做争权夺利工具!”苏荷眸中闪过狠辣带着厌恶,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淡淡一语:“那就别怪我无情。”
萧烨走近她几步,低语问道:“你想怎么做?”
苏荷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状似无意道:“将计就计!既然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他有私情,那就顺着他的意思,让他们都知道好了,我倒要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身败名裂的!”
萧烨似乎突然读懂苏荷话中的意思,目露杀机,问道:“他人呢?”
苏荷嗤笑一声:“被我打晕在偏殿。妆奁前苏荷摩挲着手中的琴,在脑海中回忆起她儿时与娘亲相处的画面。
她的娘亲,样貌绝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是琴技,绝冠京华。
还记得儿时娘亲手把手教她长宁曲,曲子复杂,她硬生生学了一年才将其融会贯通。
期间她也曾问过她的娘亲为什么非要让她学这长宁曲。
她的娘亲说,此曲日后会助我行事。
如今是应验她的话,望此曲真可助她成事。
此时御膳房内,忙忙碌碌。
一侍女在门外探头探脑,悄悄混入其中,见灶台上摆着酒坛,凑近身旁宫女开口询问道:“姐姐这可是宴会所需的酒?”
“非也,那是给不能饮酒的女眷准备的饮子。”宫女已是手忙脚乱,随口答了一句。
“姐姐如此忙我替你送去可好?”侍女眯着眼,笑意晏晏。
“咦?你是哪个宫的,我怎么没见过?”宫女扫一眼,狐疑地摸着下巴。
“哎呦,我的好姐姐,我是御膳房新来的,您贵人多忘事,我可是见过您的,您忘了那日我们在御花园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