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夏日之后,天是一天接着一天的热,不过林宝珠屋里的冰块几乎没断过,倒也没让她热着,只是让她除了房间里哪也不想去了。
好在没过几天,随着凌州城上方的飘来的云层落下几滴小雨点,试探性的落在了地上,雨水便开始如倾泄一般开始肆意砸了下来,正正好洗洗这几天被太阳晒燥热的空气。
林宝珠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外边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打在窗上,模糊又有规律的节奏,让她听的翻了两页就开始犯困。
她强撑着眼皮又看了几行,发现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脑子里都是昨天话本里男主在月下对女主说了什么情话的高甜情节,苏得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
“不行不行,正经事要紧。”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账册。
林家这两个月在南边又新开了两间铺子,苏伯看过之后,就把这近期的账册送过来,让她过目。
虽说平时都是掌柜的在管,但她好歹是个少东家,也不能什么都不懂,该看的还是要看。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把账册摊在榻上,撑着脑袋趴着看。
没趴一会儿,她的腰就开始酸了。
大概是久坐看账本落下的毛病。
林宝珠想着,决定过两日一定要找个大夫来瞧瞧。
她这副身体的年龄才多大?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林宝珠扭了扭腰,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又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又把账册举在眼前瞧着。
结果举着看了没一会儿,手又酸了。
“啧,”林宝珠有点烦闷,“翠云?”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想让翠云帮她揉揉腰。
没有人应。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翠云刚才说去小厨房给她拿点心了,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林宝珠把账册放下,只能自己往腰上酸酸的地方按了按,但是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她换了个姿势躺着,账册就这样瘫在身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翠云不在,阿文今天有别的差事,屋里候着的,只有陆遇亭一个人。
想到这里,林宝珠的视线不受控的飘过去,那人正站在一旁,垂着手,安安静静的,像一尊好看的摆件。
她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上次都让他喂她吃东西了,这次让他按个腰,应该也不要紧吧?
反正他是她的奴才,伺候她是分内之事。按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翠云和阿文都能做的事,他就能做,就是普通的按摩而已嘛。
她翻起身开口道:“阿亭。”
“小姐。”陆遇亭抬起眼。
“过来过来,帮本小姐按按腰。”林宝珠朝他招招手,说着就已经翻过身去,趴在软榻上,把脸埋在一个软枕里,声音闷闷的,
“腰酸死了。”
陆遇亭看着趴在榻上的姑娘,没骨头似的像个懒洋洋的猫,小腿还晃晃荡荡的,衣裙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他垂下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是,小姐。”
他走过去,在软榻边蹲下来,视线落在她的腰上。
林宝珠今日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衣裙,夏天的料子轻薄柔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曲线。
姑娘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好像就能堪堪握住,陆遇亭眼睫微颤,慢慢伸出手,将手掌轻放在她的腰上。
林宝珠虽然看着瘦,但身上好像都软软的,她的手是这样,腰也是这样,他的手覆上去时,能感受到她不是那种骨感的细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陷进去,触感柔软的奇特。
陆遇亭的手指微微收紧,开始不轻不重地按压。
他的手劲不算小,毕竟他在浮云楼里也被使唤着干过不少粗活,手上的力道比一般的小厮要足一些。
“嗯……”林宝珠闷哼了一声,声音从软枕里传出来,有些瓮声瓮气的:
“轻点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