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夫人轻轻抬手,打断了管家的呵斥。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夜天脸上。
对方眼神清澈坦荡,那份从容自信,反而让她心中那点疑虑又淡去几分。
“管家,你先带人出去,守在院外,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夫人!这……”
管家急道,看向白夜天的眼神充满戒备。
“出去吧。”
华阳夫人语气加重。
管家脸色变幻,终究不敢违逆。
狠狠瞪了白夜天一眼,躬身带着房内两名侍女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室内只剩三人,气氛却并未放松。
华阳夫人静静站着,目光带着审视与最后的警惕。
白夜天不再多言,右手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挥。
刹那间,数十道细若游丝、晶莹剔透的真气自他指尖流泻而出。
在空中急速交织、勾勒,化作一个个繁复微小的淡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有生命般飞向房间四角、门窗缝隙,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
一层肉眼难辨、神识亦难以穿透的柔和光膜瞬息形成。
将整个卧室笼罩其中,彻底隔绝了内外声响与窥探。
布置好这一切,白夜天才转身。
面向华阳夫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家礼拜下。
“侄儿白夜天,拜见二婶。”
华阳夫人陡然怔住,眼眸睁大,脸上闪过震惊、疑惑。
“你……你叫我什么?侄儿?你是……”
一个模糊的、只听夫君提过寥寥数次的身影跃入脑海。
白夜天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信,双手呈上。
“二婶请看,此乃二叔亲笔家书。”
“侄儿白夜天,家父白擎宇,正是二叔的嫡亲兄长。”
华阳夫人手指微颤地接过信,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
她快速阅过,信中不仅确认了白夜天的身份,更提及了他惊人的修为与际遇。
字里行间充满对这位侄儿的激赏与信任,并嘱托她多加照拂。
信末,是夫君对她与孩儿的深切惦念。
信纸在她手中轻轻抖动。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白夜天,眼神已彻底变了。
那震惊化为了恍然,戒备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
夫君的兄长早逝,她未曾得见。
没想到,今日竟以这种方式见到了嫡亲侄儿!
“你二叔信中说,你已是命星境……二十二岁的命星境?”
即便有家书为证,这消息依然让她感到阵阵眩晕。
白夜天温和一笑,扶住情绪有些激动的二婶。
“二婶不必惊讶,侥幸有些机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