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缓缓扫过三人。
段明远的脸上还带著战斗后的亢奋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柳镜脸上已经布满泪痕,那种发自內心的绝望与崩溃,真实得令人心碎。
费高朗的眼神躲闪,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他们的表演都毫无破绽。
英雄,弱者,胆小鬼。
这三个角色凑在一起,几乎能涵盖所有倖存者的可能性。
太完美了。
江歧的脑中闪过安焱最后变成石像的画面。
那个自詡为艺术家的人形种。
它会满足於製造一个粗劣的陷阱吗?
不。
它追求的是完美。
它会用最真实的恐惧,最深刻的记忆,去雕刻它的作品。
这些人的故事如此矛盾。
但他们的情绪和恐惧却又如此真实。
可雕塑家却不在这里。
三段故事里都有一个同样致命的漏洞。
江歧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
他没有再提问。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盲女。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她的感知或许能穿透这些完美的偽装。
出乎江歧意料的是,盲女並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在段明远、柳镜、费高朗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罕见地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岩洞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段明远三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柳镜都暂时忘记了哭泣。
江歧轻声问盲女。
“你。。。。。。”
“居然一个都分辨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盲女露出这种迟疑的姿態。
“不。”
盲女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更轻的声音回答。
“在我的感知里。。。。。。”
“他们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