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直了身体。
下一秒。
积蓄到顶点的腐朽力量,再也无法被束缚於这具躯壳之內!
嘭——!!!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衝击波,以他为中心呈环状朝著盆地上空轰然炸开!
青色狂潮向四面八方席捲!
锈剥夺了黑暗。
之前被盲女和小丛战斗强行剥离的战场,隨著这声巨响被粗暴地扯回了现实。
江歧抬头。
盆地上方那截消失的镜面崖壁再次出现。
只是那里的景象惨烈到了极点。
崖壁的上半截几乎被完全轰碎。
无数暗金色的碎片悬浮在半空,上面还残留著被暴力扭曲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惨烈。
盲女和小丛的战斗,其惨烈程度远超江歧的想像。
在青铜面具的覆盖下,江歧的感知被放大了数倍不止。
他能看到盆地里的每一粒尘埃,能听到火山岩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可这片被能量风暴肆虐过的战场上,却完全没有那两个人的任何踪跡。
她们都不见了。
咔。
又一声脆响。
第二道清晰的裂痕在青铜面具的眼角处崩现。
江歧试图將感知延伸到更远处的动作,让面具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
这股腐朽又恐怖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
他重新低下头。
视线落回了自己脚边。
在被锈跡染成青铜色的火山岩上,静静地躺著一块人头大小的白色晶石。
它没有被锈的力量侵蚀。
也没有隨著雕塑家的消亡而消失。
通体纯白,散发著炽白的光晕,没有任何瑕疵。
正是雕塑家原本位於胸口的第三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