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云曾经提过的那个词。
——祭品。
目前为止的所有信息,都让江歧心中的矛头指向了白塔议会。
可那群拥有“家人”的无脸人形种,还有眼前这个孩子的特殊能力,又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
蒙家义的冷静和早熟远远超过了年龄。
就在刚刚短短几句话之间,他首先考虑的竟然是自己是否会伤害蒙巧巧。
江歧沉默片刻,改变了策略。
他转身拿起了床头的小白板和笔。
这次他选择了正常的方式来沟通。
他写下了几个句子。
“你姐姐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態。”
“你可以尝试去和其他同龄人一起玩。”
“这里是我的家,和第六区不同。”
“每天都一直坐在房间里,不好。”
他最后一句还没写完。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平稳且清晰,只是因为久不说话而显得无比嘶哑。
“谢谢你信守承诺,江大哥。”
江歧握著笔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回头。
少年清秀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空洞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凝聚了神采。
“蒙家义?”
蒙家义抬了抬手,指著自己的耳朵。
“我。。。。。。我真的听不见。”
他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每天坐在这里哪也不去,是因为我在等。”
江歧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盯著蒙家义的脸,那只握著笔的手却在背后的白板上悄无声息地写下了三个字。
“等什么?”
蒙家义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在了远处草坪上的瘦小身影上。
“等十八岁到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