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低下了头。
“我父亲。。。。。。”
“父亲他。。。。。。”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我被推入绝路?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但每个人都听懂了这段戛然而止的沉默里藏著什么。
江歧望著面前这片依旧平静的死寂之地。
他想起了安黎。
想起为了月神降临,毫不犹豫走向死亡的太阳圣徒。
“姜眠,有的人在意你。。。。。。”
江歧的语速很慢。
“但更在意大义。”
“他们的忠诚,胜过爱意。”
“织命楼外对峙时,姜家没有出现。”
他留了两秒的间隔。
“从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谁的设备受到了剧烈衝击。
短暂停顿后,林砚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从我们步入第一区的那刻起。”
“七次通报。”
“再到临行前,史无前例的公开直播送行。”
“全部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林砚一边走一边开口。
“七席死。”
“则用我们的命为內圈爭取最多的时间。”
“七席生。”
“活著回去,又能如何?”
林砚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丝嘲弄。
“英雄。”
他一脚踩下,枯木与岩石的粉末向外炸开,形成一个浅坑。
张凡海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此刻听来,只剩下彻头彻尾的讽刺。
“英雄的名头,在这场仗开打前,就已经提前安在了我们十四个人头上。”
“姜眠小姐。”
“你是代表总署的英雄,也是姜家嫡系。”
“如果你贏下了外敌,活著回去。”
“会当著天下人的面,去质问总署为何不留退路吗?”
姜眠指尖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