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陈丽的巴掌随着柳姜的话尾同时落下。
程远惊呼了一声,随后把陈丽扯开了。
陈丽在自己儿子的怀里挣扎着,她的哭号还在继续着。
一声声的,像是带着倒刺的尖刀,扎进柳姜心里。
刺进去,渗出血;拔出来,连着肉。
柳姜垂眼,脸颊有闷痛隐隐传来。
她深吸口气,慢慢走出了房间。
天色已经彻底变暗,雨又淅淅沥沥起来。
柳姜走出单元楼,眼神有些游离。
她很平静地走在路上,心里却翻江倒海地混乱。
和舅妈的争吵让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过去的事。
走到路灯下的时候,有雨珠顺着灯罩垂下来,正好掉在她的眼角。
她站住,伸手去摸,滚圆的雨珠顺着手指滑下。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抖着。
原来再想到过去的事,她已经没有眼泪了吗?
是因为已经过去了太久,所以即使是害死至亲这样的事也会慢慢变得麻木起来吗?
柳姜闭着眼问自己。
不远处的别墅内。
卞戚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许繁凌在落地窗那站着。
他端着咖啡微倚在窗框边,高大的身影像是融进了夜色中。
卞戚扭头盯着他的背影,问他:“你站那一个小时了你累不?”
许繁凌没转身,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回卞戚:“知道我累怎么不搬个椅子给我?”
“嘿!你还真好意思!”卞戚站起身走到许繁凌旁边,探着头朝外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有什么那么吸引人的吗?卞戚拧着眉琢磨。
下一刻,他身边的许繁凌就动了起来。
卞戚朝许繁凌看,就瞧见他眉头渐渐拧紧,把咖啡塞到他手里就朝玄关口奔去,只一会儿就关上门走了。
卞戚愣了几秒,马上转头朝窗外看。外面天色已经阴沉下来,路灯悉数亮起。
细密的雨在空气中飘洒,昏暗的灯光里只能瞧见伶仃的路人。
卞戚视线扫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处路灯旁停下了。
那里有一个人,正蹲在灯下,一动不动,让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