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芝放下酒杯,转头看向门口,笑道:
“刘员外说的哪里话,你我相交多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快进来,快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刘鼎铭,落在身后的叶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道:
“这位便是你常提起的那位侄儿?
稷下郡的刘瑾瑜刘举人?”
刘鼎铭侧身让开,将叶修引到前面来,笑道:
“正是。瑾瑜,还不上前拜见徐大人。”
叶修上前一步,拱手一揖,道:
“晚生刘瑾瑜,拜见徐大人。
久闻徐大人德高望重,学问渊博,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干涩和笨拙,但吐字清晰。
徐玉芝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显然注意到了叶修声音的异样。
不过,他只当是读书人熬夜读书,嗓子不舒服。
他摆摆手,道: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刘员外常说你这侄儿是难得的人才。
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刘鼎铭见徐玉芝对叶修的第一印象不错,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道:
“徐大人,我这侄儿专程带了一篇策论来,想请您指点指点。”
他转头看向叶修,使了个眼色,道:
“瑾瑜,还不快将你的策论拿出来,请徐大人过目。”
叶修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那篇论边防的策论,递到徐玉芝面前。
徐玉芝接过文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手便顿住了。
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变得极其锐利。
他将文稿凑近了一些,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而后变成了陶醉,最后竟变成了痴迷。
啪!
徐玉芝一拍桌子,激动道:
“妙哉!这字实在是妙啊!
本官为官二十载,见过的文人墨客不计其数,自问也算有些眼力。
可你这手字,恕本官直言,京城内那些所谓的书法大家,也未必能及得上你。
笔力遒劲而不失飘逸,结构严谨而自有神韵,堪称一绝!
今科进士,必定有此字!”
刘鼎铭听了这番评价,心中大喜,却又忍不住问道:
“徐大人,您这意思是……光靠这手字,便能中?”
徐玉芝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
“这等书法,实在太过精妙。
试卷送到考官手中,光是这手字,便能让考官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