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家庭里,大概都有那么一个混得最好的亲戚。
在周家,老周这一辈一女四男,
混得最好的就是他那个大姐。
年轻时嫁了个潜力股,
这些年步步高升,前几年刚提了“副处”。
老周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
“我儿子需要她安排工作?笑话!”
穆桂英翻炒著锅里的菜,也没忍住懟了回去:
“你说你,人一天天的,自己没出息,
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要是当年大姐夫给你安排进个单位,也不至於现在这样吧?
非要自己考,考到现在天天在家拖地,有什么用?”
“我有什么用?他那个虚职没实权的,又能安排什么?”老周梗著脖子反驳,
“至少我不用像二哥三哥一样,逢年过节给她家递礼送茶。
在她面前唯唯诺诺,永远抬不起头。
我堂堂正正靠自己,坦坦荡荡做事。
凭本事做人,凭本事吃饭!
我儿子也一样!”
穆桂英哼了一声:“能求人也是本事了。”
这边厨房里“刀光剑影”刚起,
门口那头,“咔噠”一声忽然响起。
门被推开,晚风带著街头的烟火味跟著灌了进来。
“我回来了。”
周屿背著书包走进来,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急,
听不出喜怒。
老两口隔著厨房门互瞪了一眼,
眼神里交流著一个共识:暂时休战。
不过对於像他们这样,隔三差五就抬几句槓的夫妻来说,
所谓“休战”其实也不需要仪式感,翻篇往往就在呼吸之间。
穆桂英立马从厨房探出头来,声音里透著几分急切:
“饿了吧?快洗手,就差个排骨了。其他菜都好了,你们先吃。”
一边说著,手上没停,
还回头招呼老周:“还愣著干嘛?菜都端出去!”
老周嘴上嘀咕:“来了来了……”
手上动作麻利,抹乾净手,拎起菜盘朝饭桌走去。
饭桌上热气蒸腾,香味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