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路过一家人满为患的水店——
眾所周知,去哪儿不知道吃什么,看哪家人多,一般都不会太差。
於是两人一人点了一碗水,吹著晚风,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討论著待会儿去哪儿。
水店的老板是个头髮白的老人,见他们拿著相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笑著问:“你们可以去我们这的古榕树看看,不远的。”
“古榕树?”林望舒抬头。
“我们学校门口就有棵老槐树。”周屿说。
“就在前面那条巷子拐过去。”老人笑著说,边擦著手边接著道:“那树啊,可是神树。少说也有四五百年咯。我们这代人小时候都在下面玩。刮颱风、发大水都吹不倒,树上掛的红绳一年比一年多。听说,只要下雨后去许愿,最灵。”
两人相视一眼,没多想,端著空碗还了碟子,顺著那条小巷走了过去。
巷子尽头,街灯渐稀,潮湿的空气里带著一点泥土香。
再往前,是一片安静的小空地。
老人口中的“许愿树”就立在哪儿——一棵极老的榕树,树根如龙,枝干盘结,粗壮得连两人都合抱不过来。
风吹过,满树的红绳轻轻摇晃,带著细微的铃声,仿佛在低语。
在周屿看来——
这他妈不就是一棵树,上头掛了点红绳吗?
看著也就比临安中学门口那棵树老那么一点点。
要说像,也就和灵隱寺那棵树有点神似,因为上头都掛了红绳。
可能真是自己心態老了吧,也可能是向来没什么浪漫情怀。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正打算转头去看林望舒的反应,结果直接对上了一个黑漆漆的镜头。
林望舒已经打开录像模式,正对著他拍呢。
“这有什么好拍的?”周屿无奈地笑。
“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来旅游的第一个景点,当然要记录的。”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里还带著点小骄傲。
周屿看著那棵掛满红绳的老树,又看了看她,认真道:“那你可以许个愿望。你负责心想——我负责事成。”
夕阳的余暉正从枝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清冷少女的侧脸上。
林望舒抬起头,轻轻笑了一下,很配合地闭上眼,双手合十。
周屿接过相机,依旧还是录像模式,只是镜头转而对准备了林望舒。
看著她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动。
林望舒睁开眼,说:“那你也许一个愿吧,我帮你实现。”
“那我可以许愿——你今晚还清债务吗?”周屿笑嘻嘻地问。
“不可以。”
“好吧。”
周屿把相机递给了清冷少女:“把我拍帅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