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坯子的表面是弧形的,笔刷一划过去,顏料就容易堆积或者晕开。
周屿握著画笔,小心翼翼地在坯子上画了一笔。
歪了。
再画一笔。
又歪了。
然后,手一抖。
一大滴蓝色顏料“啪“地滴在了坯子上。
“……“
周屿闭上眼睛,认命了。
而旁边的清冷少女仿佛真的打了“兴奋剂“一样,依旧精神抖擞。
她正弯著腰,凑得离坯子很近,拿著细细的画笔,仔仔细细地上色。
一笔,两笔,三笔。
动作很慢,很轻,很认真。
像是在创作什么艺术品。
周屿眯著眼睛看过去——
她的坯子上,已经画出了好几个图案。
有月亮。
有小鱼。
月亮是浅黄色的,弯弯的,像一个个微笑的弧度。
小鱼是淡蓝色的,肥嘟嘟的,尾巴微微上翘,像是在游动。
而且最神奇的是——
这些月亮和小鱼给人的感觉不是静止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追逐“的状態。
一个小鱼在前面游,一弯月亮在后面追。
或者一弯月亮在前面,一条小鱼在后面追。
它们在杯子上围成一圈,你追我赶的,充满了动感和趣味。
周屿看著看著,忽然產生了一种强烈而清晰的认知——
他和林望舒在艺术天分上的差距,已经不是“有天赋”和“没天赋”的问题了。
怕是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最终。
一个丑得几乎看不出原本想表达什么图案的杯子,和一个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杯子,被端端正正地贴上了同一个標籤。
並肩一起送去烧制了,要两周后才可以取。
从陶艺店出来,两人又折回了上午拍照的那家照相馆,把早上选好的成片取走。
照片已经装进了相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