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傍晚的时候,林望舒是305寢室第一个从午睡中醒来的。
其他三个室友还都在睡。
有的鼾声如雷,有的呼吸浅浅,还有一个安静得跟幽灵似的,几乎一点动静都没有。
生气归生气,这倒是半点没影响这位夜间限定·精神抖擞小话癆睡得跟猪一样沉。
毕竟昨晚她又是嗶嗶嗶到半夜才肯睡。
今天一大早还爬起来赶了个早八,精力早就被榨得乾乾净净。
这位向来起床气很大的少女,却几乎是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
因为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荒唐得离谱,却又真实得过分的梦。
——她的大坏蛋和別人在一起了。
不仅在一起,还很贱地把那个女人带到她面前,晃啊晃的,非要一本正经地给介绍给她认识。
兴许是这种“爱犯贱”的行为,实在太符合某人的日常作风了。
以至於这个荒唐的梦境,让人觉得格外真实。
清冷少女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可梦里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心臟,胸口一抽一抽地疼。
林望舒下意识抬手,按在了胸前,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窗帘没拉严,傍晚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寢室的地板上铺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手机就在枕边。
屏幕朝下,黑著。
林望舒盯著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把它翻了过来。
屏幕亮起,周屿消息是回了,但也只回了两句。
【19號新店开业,我不確定18號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看,我会儘量的。】
【迪迦奥特曼给你点讚。jpg】
——《火上浇油》
搞得人就更生气了,搞得迪迦看起来都格外的不顺眼了,看著有点贱贱的!
似乎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
一旦开始生气,脑子就会自动翻起那些曾经让人不舒服的“旧帐”。
一条一条,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越翻越气,越气越难过,越难过越委屈。
最后,不知不觉就会拐到那些“他爱不爱我”、“够不够爱我”、“在不在乎我”的矫情问题上。
其实这种情绪拉扯,男女都不例外。
前提是,你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
足够喜欢,就会计较。
不喜欢,才不会计较嘞!
这一刻向来自知自己“太喜欢”的清冷少女,不可避免陷入了些许这样的情绪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