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种乘客,一天遇不上八车,也能遇上十车。
通常不需要他说什么,他们自己,很快就会重新达成共识。
“不回宿舍吗?”周屿小心翼翼问。
“回宿舍干嘛?”林望舒理直气壮答。
““那……要不要送你去你爸妈那?”周屿小心翼翼再问。
“回我爸妈那干嘛?”林望舒理直气壮再答。
周屿噎了一下,只好硬著头皮继续:
“你爸妈今天不是也在这边吗?等下不回宿舍,也不回你爸妈那……要是被知道你跟我回家了——”
他说到这儿,声音都低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今晚那顿和老丈人的饭局。
那种坐在旁边的压迫感,那种陪著喝酒的紧张感——差点还被大舅哥拉著,当场跟老丈人拜把子。
真他妈太可怕了!
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点心有余悸。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一响贪欢,什么是一辈子的认可,他分的很清楚!
林望舒却又理直气壮道:“我回我自己家不行吗?”
目光坦荡,底气十足。
確实,这已经是她自己家了!
她也有房產证的!
周屿:“……”
司机老刘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只默默地,方向盘一打,向著澜湾府驶去。
一路无话。
只是中途,老小子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了自己——“这他妈哪儿来的脸猫?”
当场就不干了,嚷嚷著非要让罪魁祸首帮他把脸擦乾净。
结果和羊入虎口也没什么区別。
口红是擦掉了一点,但人也顺带著,又被亲了好几口。
脸更了,人也彻底老实了。
商业街这边离澜湾府本就不远。
不过三四公里的路程,夜里一路通畅,前后也就放了两首歌的功夫,车子便稳稳停下。
周屿抱著那四个巨大无比的袋子下了车。
而且不止这四个。
后备箱里,还有好几个,一个比一个鼓,一个比一个沉。
两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总算把所有东西都挪进了屋里。
当然了,说是“一起搬”,其实也就是字面意思。
林望舒更多起到的,是一个精神陪伴的作用,象徵性地搭把手,站在一旁负责鼓励、陪聊、以及偶尔指路。
毕竟这些袋子一个个都大得离谱,周屿也实在没捨得让她使什么劲。
周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湿身”了一回。
整个人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贴得严严实实,连胳膊肘都是热的。
“给她过个生日,我怎么感觉自己干了一整天体力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