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闻泊彻冷着一张脸,说,“十点钟开场,我到检察院八点半。就这半个小时的班,你们季检察官都要去上。”
“他才大病初愈,要是被我发现检察院的老东西压榨他……”
卢林听不下去了,赶紧关上窗户跑了。
而闻泊彻就这样不开心地开着车,一路到了检察院门口。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他百无聊赖,就这样撑着脑袋靠在方向盘上,祖母绿色的眼眸盯着检察院门口看。
不多时,一个消瘦而挺拔的身影逐渐朝肃穆的检察院大门走进。天气转冷,季临韫一贯最怕冷,里面穿了件高领白毛衣,黑色大衣披在身上,衬得气质冷清而利落。他略带钝感的冷淡眉眼抬起来,唇色在骤冷的温度中冻得透红。
闻泊彻拉开车门,下去接他。
“冷了?”闻泊彻走近,抬手碰到了季临韫的指尖。他明显地一皱眉,想去牵他,最好是能揣到自己大衣里。但转念想到,前不久在研究院,自己才把他惹生气,一下又略带落寞地垂了下去。
“还好,现在还不算太冷。”季临韫坐上了车,漆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有些狐疑地问,“我们一同出席,真的能让联邦人民更安心吗?”
“当然了。”闻泊彻确实在约他出来时,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会儿说起来,他也脸不红心不跳:“你失忆了,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两个家族之间政治联姻,就能确保边缘星区不被放弃,他们当然觉得更安稳。”
季临韫刚要开口,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喊声:“临韫——你的早餐落在办公室了!”
闻泊彻顺着声源看过去,看见季临韫那个烦人的同学兼同事小跑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奶油小蛋糕。
人家还喘着气呢,就开始教训他老婆了:“临韫,你早上都没吃两口东西,早餐还不带上呢?等会儿一坐大半天了,又饿得胃不舒服。”
季临韫还没做出反应,就看见身旁略过去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臂,一把将窗外的小蛋糕给抢了过来。
他转过头,看见闻泊彻笑眯眯地对埃里克说:“谢谢你对我未婚夫的关心。临韫已经收到了,你可以立马消失了。”
埃里克眨了眨眼,还没继续往下说,闻泊彻就把窗户升上去了。
“闻泊彻。”季临韫微蹙起眉,说,“你干什么?太没有礼貌了。”
“帮你拿蛋糕啊,”闻泊彻抬起头,绿色的眼眸看着季临韫。这个角度能让他看起来无比无辜,好像什么坏事也没干似的,“怎么没吃早饭,临韫。”
“我没有在车上吃东西的习惯。”季临韫给埃里克发了条消息道歉,才说。
骗子。
闻泊彻想,上辈子婚后,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季临韫身体有些不好,时常嗜睡。
他有意让人多睡一会儿,做了三明治或者小蛋糕当早餐。送季临韫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和困倦的小猫一样,靠在柔软的白色软枕上,坐在旁边慢慢咬。
“不可以。”闻泊彻立即说,“再不吃胃又要饿坏了,你想我叫医生过来检查吗?大检察官。”
季临韫冷漠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吃早餐。”闻泊彻瞥了眼季临韫手里的小蛋糕,哼笑一声,说,“我就把季检察官爱在早上吃奶油草莓小蛋糕的事情,发到社交媒体上去。”
“?”
季临韫眼眸微动,显然现在就是小蛋糕的最佳赏味期。
但他拆开透明的蛋糕盒子时,还是抬了抬下巴,提前免责说:“如果奶油弄脏了你的车,我不会负责。”
闻泊彻瞥到他明亮的黑色眼眸,笑了笑,说:“不要你负责。”
季临韫于是开始认真地吃起手里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