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果然是天赋异禀。陆俞只是这般静静望着,便忍不住弯了唇角。
也真是的,趁着自己小憩,阿云反倒偷偷用功起来。待自己灵力恢复后,也绝不能懈怠,定要抓紧与阿云共同精进才是。
陆俞不禁憧憬起二人未来的光景:清晨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阿云低垂的长睫和凝神修炼的侧影。
随后一整日的生活,皆与阿云同行。一同打坐悟道、探讨功法、比武切磋……仅是想象,陆俞便觉整个人就好像泡进蜂蜜里一样,甜得冒泡。
正神游天外,便见阿云如受惊的兔子般,被自己吓得一个激灵,连那柔软的白发都仿佛炸开晃动了一下。
收起对未来的旖旎幻想,陆俞起身整理好衣袍,坐到阿云身侧。
“那心法我方才粗略看过,你修习可还顺利?”
反正都发现了,谢云卿索性破罐子破摔,将玉简塞回陆俞手中,兴奋地凑近他:“这心法实在精妙绝伦,字字珠玑!修习之后,才知往日所见万千功法不过废纸尔!你看这里……”
谢云卿滔滔不绝地向陆俞阐述着自己的独到见解。陆俞显然也是个痴迷武道之人,也不一味附和,反而时常提出自己的见解,每每令谢云卿有茅塞顿开之感。
兴奋劲儿上来了,谢云卿说得有些口干舌燥,陆俞立即执起桌上茶壶,斟了一杯清茶递到他手边。
谢云卿投去感激的一瞥,小口啜饮润喉,这才继续道:“若日后典籍皆如此心法般该多好。修炼起来岂不如虎添翼。”
“这样的典籍,日后自然会越来越多。”陆俞边说,边自然地为他续上茶水。
谢云卿点头,满意地瞥了陆俞一眼:“知我者,阿俞也。要不然我是你的心魔呢!等咱们把这里据为己有,所有宝贝通通收入囊中……唔!”
谢云卿蓦地睁大双眼,愕然瞪着突然捂住自己嘴巴的陆俞。
“唔唔!”
陆俞以食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近他耳畔低语:“阿云,此话你私下与我说便好,隔墙有耳。”
谢云卿无奈地看着他,伸手将那只捂住自己嘴的手拉下。陆俞倒是不嫌,这一下,自己的口水怕是都沾到他掌心了。
他握着陆俞的手,有些好笑地回道:“若是没有设下屏障,我怎敢这般放肆?放心便是,我神通广大,自然超乎你的想象。”
他掏出帕子,本想替陆俞擦净手心,对方却许是觉得羞涩,迅速将手抽了回去。
“抱歉,是我一时情急。”陆俞将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略显尴尬地掩住半张脸。
“好了,正事要紧。这心法你方才学到何处了?此法玄奥,趁陆不疑未归,你学完后正好再仔细巩固一番。”
“心法……”陆俞双手无意识地交握,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我方才小憩之前,便已研习完毕了。”
“学完了?”谢云卿刚端起的茶杯又默默放下,他仔细回想自己为陆俞梳发所耗的时间,试图提出质疑,“这心法,可是有七章哦?”
“嗯……”陆俞眼神游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此心法深入浅出,理解起来还算容易。”
“是么。”虽说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但谢云卿此刻确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真的假的?难道我不是天才吗?
陆俞终于回过神,注意到正以四十五度角忧郁仰望屋顶的谢云卿,急忙解释:“我不过是侥幸符合此心法的修炼要求,一时运气罢了。运用起来还生疏得很……”
“瞧你说的,我岂会嫉妒你?”谢云卿皮笑肉不笑,“你尽快恢复实力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