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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案件（第1页）

“没事。”谢辞把胳膊抽出来，走到窗边。

窗户很久没开了，窗台上积了一层灰。除了梅花，其他花草树木皆呈呈凋零之势。

他想起五年前，调查组刚介入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周明远也站在那里，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的，会查清楚的”。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一句安慰。现在他知道，那是一个凶手站在自己制造的灾难现场，假装成一个旁观者。

“把这些日志全部拷贝下来。”谢辞转过身，声音比刚才沉了很多，“所有的时间戳、所有的IP、所有的元数据修改记录，一条都不能漏。”

纪琛已经在操作了。他把U盘插进接口，屏幕上弹出了进度条。绿色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刘律师从隔壁资料室走过来：“服务器记录也调到了。按照你的指示，运行日志里的数据写入记录和数据日志能对上，时间戳、数据量、操作权限，完全吻合。现在能证明的是——有人用了高权限账号，在特定时间点，往老王的医疗档案里写入了异常数据。这些数据直接影响了HeartMind的判断。”

“但还不能证明是周明远。”谢辞说。

“不能。”刘律师合上文件夹，“只能证明有人篡改了医疗数据。至于那个人是谁，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刘律师，先帮我立案吧。”谢辞语气坚决，“调查组可能会是一个突破的方向，有人在当年的调查中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律师合上文件，回道：“好的。”

纪琛已经把U盘拔了下来，一共两份，一份递给了刘律师，一份递给了谢辞。

谢辞把U盘接过来，攥在手心。

“立案材料我今天下午就递上去。”刘律师抬起头，“法院受理之后，我会申请调取周明远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包括你们提到的谭静和瑞德那两条线。这些东西走司法程序调取，比我们自己查要快，也更具法律效力。”

“需要多久？”纪琛问。

“立案审查七天，法院受理之后，调查令下来也需要三到五天。”刘律师顿了一下，“如果对方提出异议，可能会拖得更久。”

“能加急吗？”纪琛眉头拧着，“对方手里还有一台电脑没交出来，随时有格式化的风险。”

刘律师沉默了几秒：“有难度，现在没有绝对指向性证据，说白了，只能请对方配合调查。等证据明确了之后，才能对他进行起诉。”

谢辞攥着U盘的手又紧了几分。以当前他们的掌握的证据，确实不能拿周明远怎么样。对方还有可能会拒绝配合调查。

“先按程序走吧。”谢辞道。

刘律师看了谢辞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人走出档案室。出了楼门，冷风灌进来。谢辞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纪琛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慢慢掰开谢辞紧攥的手指，将U盘从他掌心里拿出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别攥那么紧，咯得手会疼。”纪琛说。

谢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心被U盘压出了一道方方正正的红印，像一道没长好的疤。

几人在门口分道扬镳，刘律师回律师事务所准备立案资料，助理回校长办公室复命，谢辞和纪琛则出了校门。

司机已在校门口等候，谢辞和纪琛坐进了后座。

谢辞还在想着事情，他的手支在车窗上，眼睛透过玻璃落在窗外。很久之后，谢辞才回过神。

他转过头，看着纪琛：“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纪琛调笑道：“我还在想，你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要被卖了？”

谢辞没理他的调侃：“去哪？”

“昨天不是说要带你见一个人嘛？现在就去。”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才终于停在了目的地。而车程到了后半程的时候，谢辞也意识到了纪琛打算带他去哪。

当车子停在宅子门口时，他也知道了自己没有猜错。这是纪琛的外公家，他五年前来过这里。

纪琛的外公自从儿子不争气，把那对小三母子领进门，就一气之下移居郊区，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他在这里种菜、养花，偶尔约上三五好友钓钓鱼、下下棋。

谢辞有些窘迫，瞪了一眼纪琛：这个人也不提前跟他说一声，他就这么空着手就过来了，太没礼数了。

纪琛看出他的意思，握住了他的手：“外公不在意这些。”

纪琛把人拉下了车，朝屋内走去。管家刘叔迎了上来：“小少爷，早上听说你要过来，霍老已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