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年年哥哥弹钢琴特别厉害,你去厨房找他。”
傅晴晴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吧嗒’在傅峥脸上亲了一口,“我最爱小叔叔啦!”
傅晴晴兴高采烈的奔向厨房,像是得到老师首肯的课代表,站在厨房门口红着脸叫宋纾年,“年年哥哥,小叔说让你教我弹钢琴。”
宋纾年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我马上就收拾好!”
“让黄阿姨收拾好不好?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弹钢琴。”傅禹抱着他的大腿不松。
傅峥看着宋纾年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牵着大的,腿上挂着个小的,幽怨的看着他,被迫走上二楼琴房。
支走了宋纾年,几人说话不再有顾忌,傅屹长叹一声,“他撞到脑袋后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有带他再去检查过吗?医生怎么说?”
“他几乎忘记了所有人,连他自己养的那两只猫狗都忘了叫什么,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需要慢慢恢复。”
傅峥倒是很享受他失忆的这段日子,宋纾年简直把他当成救世主一样。
“我带他去复查过,他只记得他认为很重要的人和很重要的事,我都怀疑他要退化成单细胞生物了。”一想到他做的那些蠢事,傅峥忍不住笑意。
黎清倚在沙发上,接过傅屹递给他的水果,“他几乎忘了所有人,却记得你,你一定很得意吧?”
“还好吧!”傅峥嘴角勾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倒是你们俩,不是说打算要三胎,什么时候落实啊?我这个小叔红包都准备好了。”
性格飒爽的黎清难得红了脸,“这个得凭缘分和天意,我们俩打算年后吧!”
“生个虎宝宝,多好!”傅屹在一边接话,“如果有人能帮我分担点工作,那就更好了。”
傅峥没再开口,他已经猜到了傅屹要说什么,无非是要他接手公司的那些废话。
楼上的三人组只练了半小时钢琴,大的拎着吉他,两个小的拎着尤克里里,都快黏在宋纾年身上了,磕磕绊绊的从楼上走下楼。
宋纾年只闲着一只手,姐弟俩争着抢着要去牵,为了保证公平,宋纾年一只手牵两个崽。
傅晴晴看宋纾年的眼睛都快冒爱心了,完全忘了往日里他最爱的小叔,“妈妈,年年哥哥还会弹吉他,我们去院子里玩,不打扰你们聊天啦!”
三人一出去就受到狗狗们的热烈欢迎,两只伯恩山带着几只小土狗将他们团团包围。
宋纾年在院子里的大梧桐树下找了把椅子,两个小的拉了把小板凳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宋纾年抱着吉他弹得很认真,从屋子里往外看,坐在梧桐树下的他美得像一幅画似的。
“也难怪这两个小家伙那么喜欢他,年年真的很漂亮,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八岁,估计也会被迷得找不着北。”黎清开玩笑说。
傅屹掐了下她腰上的软肉,“你要再胡说,我现在就让你找不到北!”
黎清也是怕了他了,连忙打掉他的手,“我要出去看看那三个小作精玩什么玩的那么开心,你们俩要一起吗?”
傅峥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屋子,看到宋纾年坐在树下正弹着吉他唱歌,那首歌的旋律,傅峥这辈子都不会忘。
宋纾年也看到了他,眼睛笑的弯弯的,手指拨动琴弦,干净清透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我要的爱》,傅峥上一次听这首歌是在六年前。
六年前临阳中学校园的草坪上,宋纾年穿着校服,抱着吉他唱了这首歌,他的身边围了很多很多人。
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被众人簇拥的男孩身上,傅峥觉得这首歌是唱给他的,要不然为什么他早不唱晚不唱,偏偏自己回到京市,鬼使神差和朋友来临阳、站在校园操场上的那一刻唱。
他属于他,是上天的安排。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宋纾年甚至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他,但他怦然心动,一眼万年。
“小禹他小叔,你可要把人看好了,现在那些小姑娘、小伙子就喜欢年年这样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男孩,哈哈~”黎清脸上挂着慈母笑。
不明所以的宋纾年唱完歌,对着傅峥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继续和孩子们玩了。
傅晴晴完全化身小迷妹,左一个年年哥哥又一个年年哥哥的叫,听不懂的傅禹只知道年年哥哥很厉害,他要跟着年年哥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