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深吸一口气。他的双手在身前合十。掌心中,那一方破碎的星空重新凝聚。他的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道友。”“第三招”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神光,不是银白色的规则之光。是一种透明的,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光。那是他的本源。是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积累的所有“存在”。“以身合道。”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透明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撞上重天世界的天穹,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然后,整片重天世界开始震颤。天空在碎裂,大地在崩塌,时间在紊乱,空间在扭曲。老者的意识,已经融入了这片重天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不再是“老者”。他是这片天,是这片地,是这里的每一缕风,每一道光,每一条规则。苏无忌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央,抬起头。他看着那片正在向他碾压而来的天穹。那不是天空。是老者的意志。是他用万古修为,用全部存在,铸就的最后一击。“苏无忌……”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苍老而平静。“接老夫这最后一招。”天穹压下来了。不是从上方,是从每一个方向。从上下左右,从过去未来,从存在的每一个维度。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因为这一招,不是攻击。是将苏无忌的存在,从这片天地中彻底抹去。苏无忌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片压下来的天穹。他的嘴角,缓缓咧开。“这就是你的故事么。”老者的意识微微一滞。什么意思?然后只见。苏无忌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压下来的天穹。老者的意志停滞了。他看见了。苏无忌的袖口,正在张开。不是衣袍的袖口,是虚空的袖口。是世界的袖口。是他的袖口。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规则,一模一样的“袖里乾坤”。轰——!一片黑暗,从苏无忌的袖口中涌出。那黑暗吞噬一切,吞天噬地,不可阻挡。压下来的天穹在那一瞬间猛地一僵。他的袖里乾坤,是他的道,是他用万古修为凝练的独属于他的权柄。理论上,这个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用出来。因为这是他的“故事”,是他的“道”,是他存在的证明。但现在,苏无忌用出来了。而且用得比他更熟练,更纯粹,更不可抵挡。天穹张开,想要张开自己的袖口,以袖里乾坤对袖里乾坤。但却纹丝不动。“用不了了……”老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的规则,被他夺走了。”“不是复制,不是模仿,是夺走。”“从根源上,从我存在的证明中,将‘袖里乾坤’这个规则,剥离了出去。”他的目光落在苏无忌身上,落在那片从他袖口中涌出的黑暗上。“这才是……你的能力么。”“比贪婪更霸道,比掠夺更彻底。”“不是‘你的变成我的’,是‘你的,从此以后,便不再存在’。”“呵呵也罢”“老夫的故事,便交给你了”老者的意识体,缓缓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这次,是彻底输了。黑暗吞没了他的最后一丝意识。天帝,这也在你的计算之内吗?你的那双眼睛,究竟看的有多远。外界。天穹之上,数十万天兵天将正死死盯着那片不断震颤的空间波纹。那波纹中,有星河碎裂的光芒闪过,有黑暗蔓延的轨迹掠过。“上仙……还在斗法……”一尊天神喃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那个苏无忌……居然能和上仙大人打得有来有回……”“何止是有来有回……”另一尊天神的声音在发抖。“你们看那片黑暗……那是上仙大人的袖里乾坤?不对……那气息……是苏无忌的!”所有天神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袖里乾坤。那是上仙大人穷尽万古修为领悟的至高规则。是连天帝都亲口称赞过的“天庭第一神通”。现在,被苏无忌用了出来?“开什么玩笑……”“那是上仙大人的本命神通……他怎么可能会用……”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天穹之上传来。所有天神同时抬头。那片不断震颤的空间波纹,裂开了。裂纹从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正在张开的蛛网。,!“重天世界……碎了……?”一尊天神的声音在发抖。“谁赢了……是谁赢了……”没有人能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口。裂口中,一道袖口飞了出来。灰色的,旧道袍的袖口,边缘还残留着几根断裂的丝线。那袖口在虚空中飘荡了几下,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所有天神的瞳孔同时收缩。那是上仙大人的袖口!!!“上仙大人……赢了?”一尊天神喃喃,声音里满是希冀。没有人回答。因为那道裂口还在扩大。下一秒。砰——!重天世界彻底炸开了。碎片化作无数道流光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凄艳的轨迹。光芒散尽。一道身影,站在破碎的世界中央。长发垂落至腰际,面无表情。苏无忌。他的右手,握着万道。万道的刀身上,还在滴着血。那是上仙大人的血?!天穹之上,数十万天兵天将同时僵住了。安若素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师傅……死了?那个从她还是个孤女时便将她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的老人。那个教她枪法,教她修行。教她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不卑不亢地站着的老人。死了?“接下来”苏无忌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天神们。淡淡道:“轮到你们了。”:()斩妖圈传来噩耗,这人正的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