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扒拉着自己的那点存款,愁眉不展。
人,坏!
要不是坏人下毒抓猫,他就不会受伤,不受伤就可以打工,可以打工就会有钱。
江亦一越想越气,挂在椅子腿上吭哧吭哧挠了两下。
钱,少。
人,坏。
房东,更坏!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周围除了他们这一户几乎是没人住的危房,就这样,他还好意思提涨租!
江亦一气不过,抬腿蹬了椅子一脚。
椅子呻吟一声,他也“嘶”了一声。
腰、腰,小猫的腰……
他疼得瞬间蔫巴了,慢慢滑到地上,摊成一滩猫饼。
哎……没钱……怎么才能搞到钱……
“老大!老大!”外头有猫在喊。
江亦一艰难翻起身,尾巴扶着腰,一节一节蹭下楼梯,“怎么了?”
“锅盔头说它捡到了钱!”
锅盔头是昨天获救里的一只,见江亦一出来了,它小跑上前,放下嘴里叼的东西,“送给你。”
蓝色的纸币,竟真的是张十块钱。
江亦一有些讶异。
家里的猫狗虽然有捡钱的信念,却没什么分辨钱的能力,经常叼回来花花绿绿的纸。到了清明冬至这些要烧纸的日子,那家里更是开了人冥银行。
“老大这个是钱吗?”半耳橘急切问。
江亦一刚点脑袋,它立马拍了锅盔头一巴掌,“干得好!锅盔头!你快教教猫是怎么认的!”
两只不久前还在街头为了老鼠打得鸡飞狗跳的猫,就此握尾巴言和。
而小猫医生今日入账十元。
江亦一收好钱竖起尾巴,哒哒哒地走进浴室,变回人形穿上衣服。
裤子卡在胯骨上,他背身对着镜子,偏头查看腰侧的伤。
镜中映出他清薄的腰肢与凹陷的腰窝,一大片淤青乌紫交错,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江亦一倒了点药酒在掌心,反手往腰侧抹。指腹刚碰到肉,他肩背便猛地一绷,喉咙里也随即一声:
“嘶——这小腰真够细啊。”
屈蘩英举起速写,对光照着啧啧称奇,“你禽兽啊屈政彧,老树开花看上了个这么嫩的?这模样、这小脸,这成年了吗?”
屈政彧面无表情,“你瞎扯什么,什么看上不看上的,这就一小孩,而且人过了今天就成年了。”
屈蘩英一脸沉痛,“所以今天还没成年啊。”
“……”屈政彧懒得跟他姐啰嗦,“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你老婆了。”
“行~怎么不行~”屈蘩英挑着眉笑,模样与屈政彧分明不相像,气质却雷同得出奇,“君姨知道了吗?”
屈政彧掏了根烟点上,“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咋没关系。”屈蘩英也摸出烟盒,“你找我帮你选,还不如找君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