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声音温和,甚至带著几分罕见的亲切。
然而。
女媧並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
一百八十度。
背对鸿钧。
面朝左侧首位。
面朝那座巍峨的九龙帝座。
面朝那个正在悠閒品茶的男人。
然后,她双手交叠於腹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敢问天帝陛下。”
女媧的声音清越如泉,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何为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紫霄宫的时间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在道祖的场子里。
在圣人的讲道会上。
在提问环节。
你不问道祖。
你问天帝?
这跟在老师的课堂上,当著老师的面,转头去问隔壁班的同学“这道题怎么做”有什么区別?
这不是打脸。
这是把脸撕下来扔地上踩!
“女媧!你疯了?!”
伏羲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低声怒喝。
他一把拽住女媧的衣袖,想要把她拉回来。
这可是圣人道场!得罪了道祖,他们兄妹还有活路吗?
女媧却轻轻甩开了兄长的手,目光坚定,一瞬不瞬地看著帝昭。
“妹妹自有分寸。”
她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理会伏羲。
云台之上。
鸿钧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