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你们这三百年修为是不是都有精进?”
十二祖巫同时沉默。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这三百年的变化,只是没人愿意承认那些变化跟苦役有关。
后土一字一句。
“那些苦差不是惩罚,是淬炼。”
“炼器、治水、培育灵田、镇守冰原、巡查边境——每一项都对应我们各自法则的薄弱环节。”
“他在用天庭的资源帮我们突破瓶颈。”
“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死寂。
祝融手中锤子差点脱手。
他想起三百年前帝昭踩著他后背说的那番话,想起那句“盘古若在天有灵”,想起自己三百年来在天炉前一锤一锤敲出来的领悟。
不是巧合。
全是算计。
从南天门那场战斗开始,从分派苦差开始,甚至从他砸烂天炉被暴打那次开始——每一步都在帝昭的棋盘上。
打他是为了立规矩。
罚他是为了磨性子。
苦差是为了补短板。
这个天帝,从头到尾都在培养他们。
后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我去见天帝。”
“你们等著。”
凌霄宝殿。
帝昭坐在御案后,手中捏著一枚玉简,正在推演《气运帝朝铸造法》的下一阶段。识海中系统面板安静悬浮,混元不灭体的各项数据稳定运转。
殿门被推开,后土走进来。
帝昭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
不意外。
三百年,够了。后土的心思和感知能力他一清二楚,能撑到今天才来反而比预想中晚了些。
后土走到大殿正中央。
没有犹豫,撩袍跪下。
双膝著地,双手撑在身前,额头触地。
这是巫族最高礼节——以额触大地,向天地之主行臣服之礼。自盘古陨落以来,从未有祖巫对任何人行过此礼。
“巫族后土,携十二祖巫之名,拜见天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