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祝融趴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赤红竖瞳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帝昭蹲下身,跟他平视。
“朕罚你炼器,你觉得委屈?”
一拳落在祝融肩头,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
“觉得丟人?”
又一拳,砸在另一边肩头。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化身万物滋养苍生。双眼化日月,血液化江河,骨骼化山岳,皮毛化草木。”
帝昭站起身,低头俯视趴在地上的火之祖巫。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片天地。他的后裔,连给天庭打把刀都嫌丟人?”
祝融身体僵住。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
帝昭抬脚,踩在祝融背上。
不重,只是踩著,像是在固定一件东西。
“你们甦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杀了五个天庭巡逻兵,烤著吃了。”
“第二件事?跑到南天门来叫囂,要朕滚出来。”
“盘古若在天有灵,看到他的后裔只知道逞凶斗狠、杀人取乐,你猜他会不会替你们丟脸?”
炼器司一片死寂。
陈主事和工匠们全部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了。那个催进度的天將更是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祝融趴在帝昭脚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那番话。
盘古父神。
他从出生起就以盘古后裔自居,以祖巫血脉为傲,以肉身无敌为荣。可帝昭这几句话让他头一回开始想一个问题——
父神开天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后裔们仗著一身蛮力到处杀人取乐?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急促而慌乱。
后土衝进炼器司,看到帝昭踩著祝融的画面,脸色一白,扑通跪下。
“陛下,祝融莽撞,是臣管教不力,求陛下开恩。”
帝昭侧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几息。
脚从祝融背上收回。
“看在后土面子上,这次不加刑。”
后土鬆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淌下来。
帝昭话锋一转。
“后土,从今天起你亲自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