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你看看他!”
元始仿佛找到了靠山,收起玉如意,指著头顶那道巨大的裂口,厉声控诉。
“不仅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更是毁我玉虚行宫!”
“他是不是疯了?!”
老子看了看那道裂口,又把目光转向通天。
“三弟。你这也太过火了些。快向你二哥赔个不是。”
赔不是。
又是这套。
通天握著青萍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看著坐在牛背上、永远摆出一副超然物外、高高在上姿態的老子。
又看著站在八卦台上、即便做错了事也绝不认错、还要倒打一耙的元始。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透了。
什么三清同源。
什么盘古正宗。
什么玄门首徒。
全都是些狗屁不通的虚名!
遇到事情。大师兄永远在和稀泥。二师兄永远在推卸责任掩饰错误。而自己,永远是那个最后被要求妥协退让的人。
因为他年纪最小。因为他收的徒弟不够“高尚”。
这种被无形规矩绑架的日子,通天过够了。而且。这崑崙山上那股虚偽做作、自欺欺人的空气,也让他觉得噁心。
“大兄。我没错,为何要赔不是?”
通天收剑入鞘。
“咔噠。”
声音清脆,却透著一股斩断一切纠葛的果决。
他没有再看老子。也没有再理会暴怒的元始。
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是一种彻底看透、彻底死心后的平静。
“是我瞎了眼。”
“才会觉得,至少我们还流著一样的血,可以坐而论道。”
通天缓缓转过身,背对著老子和元始。目光投向崑崙山以东的方向。那是广袤无垠的东海。
“道不同。”
“那便,不相为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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