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只想安安稳稳带衍儿,短期並无再找的想法?”
罗苒看著楚烬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
“奴婢对裴公子也確实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朋友相约,出去看看花灯罢了,而且,毕竟老夫人吩咐过的,奴婢不敢驳了老夫人的面子……”
提及老夫人,楚烬也不便在多说什么。
只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
罗苒站在原地,看著那高大背影消失在门口,总觉得他那眼神里藏著什么,可她不敢深想。
到了晚间,罗苒把衍哥儿哄睡,確认他睡得沉了,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换下了下人的粗布衣裳,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色衫子,头髮也重新挽过,虽然简简单单,却比平日还要柔美几分。
裴济已经在院门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衫,手里提著一盏灯笼,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看见罗苒抱著小玥出来,他眼前一亮,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笑著迎上去,顺势接过小玥。
“罗娘,走吧。”
二人刚走了几步,却隱约看到不远处廊下有一个高大身影。
走近才发现竟是楚烬,怀里还抱著衍哥儿。
衍哥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窝在他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哼哼唧唧的,像是刚哭过。
一见到罗苒,他就一个劲地朝她伸手,小嘴一瘪,又哇哇大哭起来。
罗苒诧异的同时本能的上前接过大哭不止的衍哥儿,下意识问道,
“大爷怎抱著衍哥儿在这里?”
楚烬皱著眉头,好看的脸上一副困扰的样子,
“刚刚路过衍哥儿院,就听他在哭,婆子也哄不好,也不知怎的了,可能是哪里不舒服吧?”
只是,“不舒服”的衍哥儿一到了罗苒怀里就不哭了。
只一个劲地用肉肉的小拳头揉眼睛,显然是困得厉害了。
罗苒仔细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確认不是不舒服,这才鬆了口气,轻轻拍著他的背哄著。
衍哥儿攥著罗苒的衣裳,攥得紧紧的,小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撒手。
一看这情况,今晚是走不了了。
罗苒有些无奈地看向裴济,声音里带著歉意,
“裴公子,衍哥儿醒了,再哄睡的话可能很晚了,今日怕是去不了了,改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