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培养皿前,面无表情的在实验记录上写下又一行失败数据。
他的眼睛下面积著浓重的青黑,实验服上沾满了不同实验体的脓水。
但他写字的手很稳,笔尖划过纸面,没有一丝颤抖。
看著再次突破的实验数据,他的嘴唇在轻轻翕动,姜寻站在上帝视角,凑近了才听清他在默念什么。
他在反覆念著那个名字——萨沙。
萨沙。
等我。
。。。。。。
画面再次跳转。
姜寻看到了欢呼的实验人员。
在他们面前,是第一个在换头后没有崩溃的实验体。
一个重伤濒死的血晶族士兵,被换上了兽灵族战俘的身体。
他在营养液中缓缓睁开了眼,抬起自己陌生的手掌,看著那些不属於自己的皮肤纹理,眼神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我是谁?”
实验室里炸开了欢呼,研究员们从各个实验台衝过来,有人把手套甩在半空中,有人撞翻了堆满试管的铁架。
成功了!
他们终於成功了!
男人站在沸腾的人群中,没有欢呼,没有鼓掌。
他只是盯著那个还在茫然四顾的实验体,眼底闪过一丝隱秘的狂热。
那丝狂热很安静,很克制,像一个沙漠里的行者终於看到了绿洲。
他还没有走到那里,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
画面再次跳转。
姜寻看到了血晶族反击的战场。
硝烟瀰漫的焦土上,血晶族的士兵们在以一种敌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方式战斗。
他们被击倒了,被撕碎了肢体。
但在死亡的瞬间,总会有一双漆黑的手捧下他们的头颅带回后方。
同伴就会抱著他们的头,按在一具尸体的断颈上。
或是敌人的无头尸体,或是他们自己培养的克隆体。
几息之后,他们便顶著新的身体重新站起来,拿起武器,继续衝锋。
更可怕的是,如果敌人被他们斩下头颅,他们还能通过“替命”將对方的头颅安在尸体上,並继承对方所有的记忆。
敌军的布防、暗哨的位置、补给线的路线。
所有机密在换头的瞬间,便成了血晶族的囊中之物。
兽灵族的防线在一夜之间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