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向北偏一定的角度,是为了吃到南方的侧风,同时稍微节省一些航程。
同时通过相同时间內的纬度变化,验证洋流的活动方向变化。
船队要在向东航行一段距离之后才转向正北方。
具体的转向时机,就是洋流转向之时。
在广阔的大海上,很少有固定不变的参照物,洋流方向非常难以观察。
要通过其他方法观测和测算出来。
要根据朱桓的海图,此时靠近大陆海岸线的洋流,仍然是由北向南流动的。
船会被洋流从北侧推著向南滑行,相同时间的纬度变化相对较小。
而这片被称为黄海的海域,中部的洋流会由南向北流动。
船被从南侧推著向北滑行,纬度的变化会增大。
天文生隨时观察计算確认纬度数据,舟师隨时观察记录风速数据,
用当前风速和航向下应有的航速数据,计算平均纬度幅度变化是否变了。
进而判断出洋流方向是否变了。
第一次探索性的远洋航行,所有的相关人员都非常紧张。
没事的时候就一遍一遍的核算数据。
船队离开长江口第三天上午,天文生发现刨除了风速变化之后,统计出来的纬度增长速度还是变快了。
相关人员马上意识到,推著船队向南移动的洋流没有了,船队正在加速北移。
船队这样继续航行了一天,纬度增长速度再次变快了。
这说明由南向北的洋流出现了!
俞通源让相关人员重新观测验算两遍,確认无误之后就正式下令转向。
船队开始顺著洋流朝北偏西方向航行。
按照说明,他们要这样一直航行至少七个纬度,然后再次確认洋流方向变化。
东南方吹著船帆,船队的航行速度很快,只用了五天就到了。
如果对照海图,这时候船队已经过了山东了。
但是在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俞通源和所有人都无法確定是不是到了。
只有天文生非常篤定,他们有山东半岛的经纬度数据。
太史监的天文生们,现在不只是跟著船队出海,而是在满天下到处跑。
把主要的城镇、港口、半岛位置经纬度测量出来,標註在新的地图上。
经纬度数据不只是航海有用,陆地上的军事行动也非常有用。
山东半岛的莱州、登州、成山角,辽东半岛的旅顺口、盖州、辽河口,去年底就已经测算出来了。
所以天文生知道现在確实已经过了山东了。
天文生和舟师们再次確认纬度变化,发现纬度变化幅度降低了之后,俞通源下令让船队转向西偏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