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春还是拭了拭泪,“太太的丧事全是你们二人主办的?”
“是!”
宝钗点头,“那天……老太太受激不过,晕过去了,大伯吐了血,老爷又一直没醒过来,族里……再也不容太太,蓉哥儿和几位族老商议过后,替老爷写了和离书,舅舅家那边不愿接收太太,我和二爷就送太太出了城,在义庄给她老人家办的丧事。”
“……”
元春的眉头蹙了蹙,不过没说话。
她再心疼她娘也没用,她爹用自己的死,证明了她娘的恶。
“老爷的丧事是在家里办的,如今灵停铁槛寺。”
老家的规矩,冬至之后去世的先人,不能直接入土,当初珍大哥也是这样,停灵三年。
宝钗道:“娘娘放心,您虽然不在,但二爷不论是上香还是烧纸,都不曾忘了您,都跟老爷念叨,他替大姐姐您给上香了,替大姐姐您给老爷送钱了。”
元春:“……”
一瞬间,她的泪如雨下。
从此以后,她在这世上最亲的只有宝玉了。
她关切的问:“宝玉挨打之后,身体还好吗?”
“二爷年轻,虽然一直病着,好在没出大的岔子。”
宝钗道:“如今家里也分了,太太留下的嫁妆,兰哥儿说他不要,要给您和二爷,二爷说……”
“等等,你刚说什么?”
元春震惊了,“什么叫家里也分了?”
她记得她家早和大伯分过家了呀!
“您不知道,我们又分了一次家。”
宝钗一直在为宝玉说话,就是要元春知道,整个贾家,只有她和宝玉念着她,“东苑的中馈一直原来是珠大嫂子管着的,因着我和宝玉都搬去了东苑,她就想让我接手,老太太原本也有这个意思,可是两天前,她老人家又突然叫我们去分家,我们去的时候,尤大嫂子和蓉哥儿以及两位族老也都在了。”
她把分家的事又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二房的产业,按族规宝玉所得甚少。
尤大嫂子和族里无意把娘娘的供给续上,那……这银子也不能只由她和宝玉来填。
虽然宝钗知道,当初娶她,原因之一是薛家有银子,但薛家的银子是大水淌来的吗?
元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二房再次分家,那她……
“老太太最近身体非常不好吗?”
她终于又问起贾母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老爷去后,几次伤心的晕了过去。”
宝钗似乎极为担忧的道:“可能也是因为身体极为不好,才着急忙慌的给我们分家,毕竟……,大伯以后也未必还能像以前那样照应我们了。”
元春:“……”
她一下子担忧起弟弟的生活来。
甚至觉得老太太给二房两个未成年的弟弟和侄子分家,是怕大伯迁怒,把他们都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