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这个版本是只给她自己的。
他退回房间。
没有发出声音。
第二天他翻到U盘里那张原图,和杂志上的照片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是原图,右边是印刷版。
原图里她穿着那件浅灰色训练服,头发扎成低马尾。
杂志版裁剪了——从腰以上的部分开始,裁掉了训练服的下摆和臀部。
沈砚裁剪的时候有一个原则——只保留光线的轮廓,去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身体特征。
但他保留了她脊柱的弧线。
那条弧线从后颈开始沿着肩胛骨之间的沟往下延伸,在腰的上方收窄。
那条线不属于任何可以被识别出来的特征——但它属于她。
沈砚保留了它,因为他觉得没有这条线的照片不是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能够分辨出那条弧线是她而不是任何人了。
他也学会了用沈砚的方式去看她。
沈砚教会了他怎么通过一条弧线辨认一个人。
沈砚没有消失。
他只是从人变成了回声。
他的回声会偶尔从北京飘来——一本杂志,一篇文章,一张没人能认出是谁的照片。
回声不需要回应。
只需要被听到。
他听到了。她也听到了。但他们都不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沈砚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