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清清楚楚写著离婚事由、单位支持意见,还有鲜红的公章。
陈枫盯著看了两秒,轻轻点头。
“接下来,就看白玲了。”
“白玲,別逼我翻脸。”
他抬眼望向远处,目光沉静。
隨即转身,大步流星直奔民政局。
在门口槐树荫下寻了个石墩坐下,静静等著。
日头渐高。
指针滑过十点整。
“果然没来。”
眼看快十点半了,街口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是铁了心赖著不离了。”
陈枫缓缓吐出一口气。
“本来一句话的事,偏要绕这么大弯子。”
他站起身,径直朝派出所走去。
白玲不来?那就请她来。
不到真撕破脸那天,他不想在法庭上和她面对面。
刚踏进派出所院子,就见多爷蹬著二八槓晃出来,车后架上还掛著个搪瓷缸。
“哟!陈医生?今儿送饭咋这么早?”
【叮!多爷產生惊讶情绪,情绪值+40!】
“多爷!”陈枫笑著打招呼,“正要巡逻呢?”
“饭不送了——以后都不送。”
“今天来,是找你们局长白玲。”
多爷是老熟人。
干警察三十多年,从民国末年当差起就没断过;
北平和平解放那天,他端著茶碗站在警局台阶上,听新命令念完,第二天就换上了新制服。
人看著隨和,实则案卷堆里练出来的火眼金睛。
经他手破的案子,小偷小摸不算,光是抓过的特务,就数得清清楚楚——四十七个。
“不送了?”多爷眉头一耸。
“难不成——今天真要办离婚?”
他眯起眼,话音还没落稳。
“嚯!多爷还是多爷!”陈枫一愣,隨即竖起拇指,“就凭我这一句话,您就把底牌全掀了?服!”
“哎哟,小把戏罢了!不值当提!”多爷咧嘴一笑,眼角微挑:“可你跟咱们局长离婚这事儿,我早心里有数!”
“就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利索!”
他轻轻一嘆,声音里裹著点旧日烟尘。
“当初结这个婚,打根儿上就错了。”陈枫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话,我认。”多爷没绕弯子。
“她呢,清冷得像山间雪,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呢,踏实得像老墙砖,顾家、温和、事事能兜住——按理说,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