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儿。”
“前边儿哪儿?”王警尉刨根问底儿,要清楚是哪座山,他有目的问,非问清楚不可。
“紫貂崖。”实逼无奈赵永和顺嘴胡编一个地方糊弄警察。
“打什么?”王警尉将信将疑,紫貂崖紫貂多,赵炮头带人不是去猎貂吧?问,“撵大皮?貂肉好吃?”
捕貂称撵大皮,有首歌谣唱出猎貂这一惊险行当:出了山海关,两眼泪涟涟,今日离了家,何日能得还?一张貂皮十吊半,要拿命来换。
“嗯,那儿有大牲口。”赵永和解释道,意思是不只捕貂,还围猎大型野兽。
“几天回来?”王警尉问。
“说不准,七天八天,十天半个月,看情况。”赵永和说。
警察相信猎帮主话的真实性,打猎谁说得准时间,炮顺不顺无法预料,因此收围时间不好确定。王警尉猛然勒住坐骑,面前出现岔路,他说:“赵炮,近日山里不太平,你们别走太远喽。”
“哎,是,王警尉。”赵永和豁然亮堂,遮盖头顶的乌云飘走,警尉的话听出来他们要离开。
“我们走了!”王警尉道,果然要同猎帮告别,分手。
“王警尉,哪天闲啦带弟兄们到村里吃大牲口肉哇。”赵永和邀请道。
“嗯,有机会去。”王警尉说,用马刺轻刺坐骑,马箭似地射出去,七匹马紧跟上去。
“一定来呀!”赵永和朝着警察背影喊。
猎帮同警察分道扬镳,沿着一道深沟走。
“赵炮,警察不像冲着咱们来的。”孙大杆说。
“嗯,他们问的话不像。”赵永和觉得警察半路邂逅,并不是专门奔猎帮而来,“警察没问我什么。”
“可是,冰天雪地的警察进山干什么呢?”
赵永和一时猜测不出警察在大雪封山日子进山究竟有何公干?去的方向大山里。他说:“还是有事,他们带着家伙(武器)。”
白狼山中冬季里滞留的人很少,所有赶山、淘金、放排、挖参……活动都停止,藏身山林的胡子也撂管(暂时解散)回家或进城猫冬,警察去干什么与人有关的活动呢?
“不管他们,我们打我们的围去。”赵永和不愿在警察身上动脑筋,指挥猎帮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