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家还有什么人?”
“我娘。”男孩说。
“你叫什么名儿?”
“狗剩儿。”
“大名叫啥?”
“周庆喜。”
“你爹打围?”
“嗯。”
白狼山有多少棵树不知道,三江有多少猎人赵老白基本清楚。住在阎王爷鼻子山的周姓猎人,使猜测的范围大大缩小。姓周?他并不认识,记忆中有这么个人,好像当过炮手,枪法不怎么样,误伤一个赶仗的,歇炮回家抱孩子猎人对无能男人鄙视说法再不敢称猎人。没想到自己被他借种,他的女人怀上没有,就是说面前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做的呀?
可能是,可能不是,借种一个人只能借一次,不中再借另一个人。时间上算,面前狗剩儿符合,但是仅凭时间对上号还不成。是与不是,女人的话也能证明,他问:“你娘呢?”
“在家,她病了。”
“啥病?”
“走血。”狗剩儿补充一句,“娘说的。”
男孩如果不说是娘说的,赵老白还不信呢!十几岁尕伢子懂什么走血,那是妇女病哟。他说:“病得很厉害?”
“血都流没了,娘站不起来了。”狗剩儿伤心的样子,说出来趟子的目的,“娘说她要死啦,我不让她死,听说貉肝炒菠菜补血,我来这儿套貉。”
“噢!”赵老白望着男孩,问,“你娘需要补血?”
“是。”
“貉肝不是很好,狗血都比它强,最好是鹿血。”赵老白说。
“我去套鹿,我要救活娘。”
狗剩儿很志气地,仍然是孩子气,鹿是说套就能套住的吗?即使成熟的猎手也不是随便套得住鹿的,尤其获得一头活鹿更不易,只有活鹿才能得到心膛血,鹿心血才补血效果才更好。
“狗剩儿,我们去看看你娘。”赵老白决定帮助充满孝心的男孩,见见那个女人,看看她的情况,再决定弄鹿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