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员外不知道底细,还以为儿子是念书用功,劳神过度,焉知他净在夜里用了功了。
今天道济和尚这一掌,立刻把妖气打散,公子周志魁当时没了气。
周员外心疼儿子急呆了,苏北山也是后悔:“真是荐卜不荐医,这怎么好?”
正在为难,看见周公子悠悠气转。
道济和尚说:“我越瞧你越有气。”
道济和尚过去伸手要打,给苏北山阻住。
周员外看见儿子身体好了,也放了心。
周公子此时定了定神,要了一碗白糖水,妖气也散了。
道济和尚说:“我们捉妖去。”
道济和尚叫周福、周禄二人,把韦驮像拿过去。
二人前去,也抬不动。
周福心里说:“看这韦驮不很重,怎么两人会抬不动?”
道济和尚说:“我就知道你们抬不动。”
说着,道济和尚过去伸手,就把韦驮像轻轻松松地拿起来了。
原来那个妖怪押在韦驮底下,一股黑风起来,要大肆横行,本来见道济和尚其貌不扬,道济和尚又闭着三光,妖怪要拿妖气喷和尚。
道济和尚哈哈大笑道:“好孽畜,你也不知我是何人。”
说完,道济和尚自己用手一拍天灵盖,透出佛光、灵光、三元。
别人瞧道济和尚照旧是肉体凡胎,可是妖怪一见,吓得惊魂千里,看见眼前这个和尚赤赤扬扬,身高六丈,头如巴斗,面如獬盖,身上穿铁铎,赤腿光脚,活活一位知觉罗汉。
道济和尚用金光一照妖怪,照去了五百年道行。
道济和尚摘下僧帽一扔,霞光万道,紫气千条,竟而把妖怪罩住。
只见一阵狂风,现出原形。
大家走过来一看,乃是一个大狐狸,跪在地下叫。
所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那狐狸求道济和尚饶命说:“师父,你老人家别气,弟子本打算劝解他的,可是这个公子苦苦揪着不放,我不从他,他也是想死。师父呀,你老人家慈悲慈悲,放了我吧,我一定潜心修炼,再也不敢滋事了。”
道济和尚这才过去,把帽子拿起来,说:“好东西,我今天便宜你这条命,你再遇到我和尚手里,我定用掌心雷劈了你。”
那妖怪感谢了一声,然后自己就走了。
老员外看见儿子身体也好了,把道济和尚请至书房摆酒,邀苏北山陪着。
喝了两杯,周员外把苏北山叫到一旁,说:“贤弟,你看你侄儿也好了,妖怪也捉了,我这家当你说句话,我在和尚面前尽点心。你只管说,我不驳回。”
苏北山说:“兄长,你打算要给济公银子,那可不行。圣僧的脾气古怪,最不爱财,前次给我家治病,给赵文会治病,我们皆打算要给银子,奈和尚分文不要。依我看倒是有个主意,兄长至轿铺要顶八抬轿,全分执事,把这个韦驮像抬了,送回灵隐寺去,那倒是体面了事,圣僧一定愿意。别提给银子,他的徒弟富户施主很多。”
二人商量好了,回至书房,见道济和尚还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