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和尚说:“太少,我给两个钱。”
掌柜的过来说:“和尚,咱们这作铺的买卖,并不二价,还价不卖。”
道济和尚说:“倒不是我还价,我这兜子里就剩二文钱。我化你一文。”
掌柜的说:“你是出家人,就是罢。”
道济和尚伸手一摸兜子说:“哟!我这兜子漏,又丢了一文钱。先给你一个罢,明天我给你带来罢。”
说罢往前走,对面就是青菜摊。
道济和尚来至切近说:“掌柜的,给我一个钱蒜。”
掌柜的说:“一文一头。”
拿了一头蒜给和尚。
道济和尚给了一文钱,接过蒜来一瞧说:“掌柜的,一文钱,一头蒜,你还给我一头烂的,你给换换罢。”
掌柜的又抽了一头给和尚,道济和尚也没把烂的交还,给人家一文钱买两头。和尚原本就带了两文钱,要买四样礼去给人家上寿。
马沛然瞧了道济和尚太贫,跟和尚走了半里路,看见路旁一个卖狗肉的。
道济和尚过去说:“这肉真肥真香真烂,五花三层,要吃肉,肥中瘦。”
夸了半天,道济和尚就说:“掌柜的,饶给我一块吃。”
卖肉的正没开张,见个穷和尚夸赞了半天,要一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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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狗肉的一高兴,拿刀给切一块有二两。
道济和尚接过来一瞧,说:“你要多给吃点。”
卖狗肉的说:“你没够。”
道济和尚说:“不是我没够,和你要不给添,连这块人情皆没了,做情做到底。”
卖狗肉的又切给吃一块。
道济和尚一文钱没花,白得两块狗肉。
道济和尚又往前走,听那边卖馒头的,和尚叫卖馒头的:“过来,我买。”
那卖馒头的过来,和尚说:“热不热?”
卖馒头的说:“才出宠。”
说着把挑子搁下,一掀盖,热气腾腾。
道济和尚伸手一拿,就是五个黑指头印。
道济和尚刚往嘴里咬,赶忙扔下说:“我忘了,没带钱,我没敢吃。”
卖馒头的瞧了有气,这个馒头卖不出去了,又是牙印唾沫,又是黑印。自己一想,“我有心怄气罢,刚出来,他又是个出家人。”
愣了半天说:“得了,我这馒头就算扔了。”认了晦气。
道济和尚说:“你既要扔,别扔,舍给我和尚罢。我明天碰见你,我要带着钱还给你。”
卖馒头的说:“你拿了去吧。”
道济和尚拿了馒头,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铜钱直接把铜钱弹飞起来,落在那个卖馒头的老板手里。那老板接过飞过来的铜钱没好气又好笑的看了远去的济公的背影。
道济和尚带着马沛然来到凤山街,见路北大门悬灯结彩,车马盈门。
这家乃临安城头等富户,姓郑名雄,人称铁面天王,今天给老太太做寿,临安的绅士财主都来给祝寿。
道济和尚来至门首,告诉马沛然,附耳如此如此,在这等候,自有机缘可遇。
马沛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