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劈了一道雷將其尸身都给焚成灰烬,以防王显施展什么邪法復生。
杨广负手而立,目光如渊凝视著脚下焦土,周身气势沉凝如山。
隨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蛊语!
一剎那,在这废墟之上,一道幽蓝光芒自焦土裂隙缓缓升起,似有低泣迴荡於风中。
杨广眉心微蹙,神识借著这股联繫,探入地底,赫然感知到无数残魂被锁在河床深处!
那些百姓的怨念凝聚不散,化作阴寒之气瀰漫四溢————
“真该死啊!”
他眸光一凝,冷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来歷————在朕的眼皮底下闹这种事,便是在找死!”
“传令!”
杨广声音低沉的道:“让雍州水师封锁河道上下出入口,不可走漏了哪怕一只水鬼!”
“至於那头龙族————”
杨广眯起眼睛,寒声道:“既敢筏害我大隋子民,便休怪朕无情。”
“掘河三尺,焚其形魄,纵是龙筋,也要抽出来悬於城门!”
话音落下!
眾人心头一凛,意识到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
他们余光瞥向地上那堆残渣,心有余悸,一州刺史说杀就杀了——只是为了几个百姓,毫不留情。
这真的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牛弘此时却是有些奇怪,瞥了眼陛下的背影,心中疑惑:“陛下之前问过老夫哪里有被大水淹没的村庄————显然是知晓淇水村的遭遇!”
“可是,陛下登基继位不久,这才北巡而至蒲州,又是如何只晓得?”
“那传闻中神出鬼没的內卫吗?”
想到这,牛弘下意识望向亦步亦趋一直跟在杨广身边的陈叔宝,若有所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陈叔宝也是满腹疑惑。
因为淇水村的事情,並非是內卫调查出来的————而是杨广问询蒲州有何处被大水淹没,內卫按图索驥寻到的线索。
不过,陈叔宝虽然心有疑惑,但作为內侍,他不会过多深究。
“那头龙族应该还在蒲州附近的河域,让內卫锁定它的动向,调动水师,杀了它!”
杨广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冷意。
他亲眼看到了淇水村的惨状,无法想像,王显这个蒲州刺史,竟然不闻不问,甚至还帮著將消息压下去。
一个小小的淇水村都是如此————那放眼整个九州呢?
杨广心中寒意更甚,如坠冰窖,只觉这一趟北巡,恐怕会跟他想像中不一样。
蒲州府衙早前就得到接驾的消息,早已经为杨广备好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