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直接下令枪毙的,事后我们才知道,这阻止了后面的滥杀,算是保住了活其他人的生命。你回到莱东以后,也要郝执委多多注意自己。”
广朋想起石局长那一对时而伸出时而收缩进去的眼睛,又想起他对于郝执委三番五次的暗算,不由得感到脊梁沟里发凉。
石局长外表是一个外表温文尔雅的书生,却如此嗜杀,他与那个同样嗜杀的大学生傅军长,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为了自己利益,就可以漠视他人生命,可以随意践踏其他人的尊严吗?
“谢谢仲老总。你可要千万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对于莱东的战士,你可以选择完全相信他们。”
“你也多多保重。”
广朋登上汽车,与仲老总挥手告别,警卫连的战士们,也与广朋挥手告别。
已经接近中午,前面,是刺眼的阳光反射回成片盐碱地的白色光芒,后面,是极速奔驰的汽车车轮卷起盐碱地上的沙尘,车队就恰似是一条黄白相间的土龙,滚滚而去。
警卫连长坐在广朋旁边,看着外面荒凉的场景:
“这么多土地,要是在咱们莱东,早就是一片粮仓了。垦区就这么荒下去,群众怎么过日子啊?”
“但愿战争快点快点结束吧,逃难的群众返回家乡才好。”广朋想起了他在垦区时候的垦荒策略,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忙碌,可是建设成了真正的粮仓,几年过去就搞成这样子,委实让人痛心疾首。
“这里有没有经历过战争啊。”连长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天灾人祸,最终还是要人定胜天啊。”广朋说完这句话,突然有一种非常累的感觉,于是干脆闭目休息,不再言语。
他从仲老总那里得到的信息太多了,方方面面在斗,四处都是内斗,你斗我斗大家斗,斗成了乌鸡眼,除了仲老总之,几乎没人有考虑怎么应对敌人。
就连好多年前,自己命令垦区进行战略佯动牵制敌人,都成了来自背后的刀子。
连长听着广朋这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只能是一边观察车窗外的动静,一边静静的思考着。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把自己家园砸个稀巴烂,那是败家子,让群众受难更是无能。
保护群众的家园,保护群众的生命,才是应付军人对于应对自己衣食父母的最好v,也是唯一的回报。
天擦黑时分,车回辆到了昌阳指挥所,四面一片寂静,里面也就只有郝执委他们几个人了。
“台城和北海地区的疏散工作怎么样了?”广朋与他已经是心有灵犀,见面就是一句工作上的问题。
“除了地方干部和队伍留下应对局势,群众和物资都转移了。”
“给东林军留下饭菜了吧?”
“西瓜,铁西瓜,石头西瓜,反坦克西瓜,丰富的很,山上有零食。”郝执委马上回答。
台城待了几天,郝执委明显瘦了不少,具体工作就是辛苦。
“霍军长的那几个部下安排得怎么样?”
“没有问题,他们天天去浴德池泡澡,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还说与在於陵的生活差不多。”
”好。”广朋端起茶水,咕嘟咕嘟一阵好喝。
这才是尧王山茶叶真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