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6月,禁林边缘区域魔法防护网破损,修补及魔力补充费用:350加隆。事故原因:未经许可闯入及遭遇高危魔法生物……”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能看到格兰芬多的影子。
这还不包括那些日常的、小额度的损坏,比如被烧坏的坩堝(纳威·隆巴顿贡献了不少)、被摔碎的玻璃器皿、被变形失败的物品砸坏的桌椅等等。
格兰芬多学院在“製造麻烦”和“消耗学校资源”方面,显然“功勋卓著”。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正好印证了他的观点,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充分的、无可辩驳的数据支持。
他合上卷宗,拿出另一张质地精良、印有布莱克家族徽章的信纸,开始书写一份正式提交给霍格沃茨校董事会的提案。
他的字跡清晰、锐利,如同他本人。
。
埃德蒙·布莱克並未仅仅满足於收集数据。
他深知,想要撼动邓布利多主导下多年的资金分配惯例,仅凭一份措辞严谨的提案是不够的,他需要在台面下先行串联,爭取关键盟友的支持。
几天后,一封封用秘银墨水书写、烙著独特家族徽章火漆的密信,通过绝对可靠的猫头鹰渠道,送达了几位与布莱克家族关係密切或在利益诉求上高度一致的斯莱特林校董手中。
信中的內容简洁而直接,邀请他们在一个绝对隱秘的时间,通过飞路网连接到埃德蒙在霍格莫德村的一处安全屋进行“非正式磋商”。
当晚,安全屋的壁炉里接连闪过几道绿色的火焰。
首先抵达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脸上带著惯常的傲慢与一丝探究。
紧接著是一位年迈但眼神锐利的老妇人,她就是以对家族传统和財政的极度保守著称的巴蒂尔达·布朗。
然后是,帕斯卡尔·帕金森,帕金森家族的现任家主。
最后是一位略显富態、指关节戴满宝石戒指的男巫,塞尔温家族的现任族长,以精明算计闻名。
安全屋的陈设低调而奢华,深色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没有寒暄,埃德蒙直接切入主题。
他將几份精简过的数据摘要推到了几位校董面前。
“诸位,请先看看这个。”
埃德蒙的声音冷冽如常,但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具分量。
卢修斯快速扫过羊皮纸,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瞭然和讥誚的神色:
“呵……我一点也不意外。格兰芬多的破坏力,向来与他们所谓的『勇气成正比。只是没想到,消耗的竟然是我们共同出资的加隆。”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著纸上关於魁地奇球场护栏和盔甲修復费用的条目。
巴蒂尔达夫人戴著眼镜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发出一声不赞同的嘖嘖声: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我们每年投入大量资金是为了维持霍格沃茨的教育,不是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和丫头片子收拾烂摊子的!看看这些坩堝爆炸、走廊损坏……邓布利多对此就毫无约束吗?”
塞尔温族长摸著下巴,目光在数字间逡巡,更像是在评估一笔生意: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这確实极不划算。我们的金加隆似乎大部分流向了修补和赔偿,而非提升教学品质或改善……比如,我们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至今还用的上个世纪的保暖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和卢修斯一眼。
埃德蒙等到他们都表达完不满,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问题已然清晰。放任不管,便是默许这种不公。我打算在下次校董会上正式提出改革方案。”
“哦?具体是?”
卢修斯身体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