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標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英国魔法界的早餐桌:
“为防逃犯,摄魂怪进驻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首肯!”
副標题更是用了煽动性的粗体:
“魔法部:一切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埃德蒙·布莱克看到这份报纸时,正在星轨议会伦敦总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用早餐。
银质咖啡杯在他指尖停顿了半秒,然后被轻轻放回茶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迅速扫过文章內容,越往下读,眸色越冷。
文章引用魔法部部长福吉的话,称“在穷凶极恶的西里斯·布莱克落网前,霍格沃茨必须採取最高级別的安保措施”,並“感谢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以学生安全为重的理解与配合”。
文章还暗示,这是魔法部与校方“密切协商”后的“最佳方案”。
“最佳方案?”
埃德蒙低声重复,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放下报纸,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把摄魂怪——
那些以吸食快乐和希望为生、连许多成年巫师都闻之色变的黑暗生物——
派驻到一所满是未成年巫师的学校周围?
美其名曰“保护”?
福吉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了?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邓布利多居然“同意”了。
他想起昨天与斯內普的会面,想起哈利·波特伤疤的秘密,想起邓布利多可能扮演的角色。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成形。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埃德蒙都无法坐视不理。
霍格沃茨不仅仅是德拉科將要度过整个学年的地方,它更是英国魔法界的未来摇篮。
將一群未成年巫师像阿兹卡班的囚犯一样“看管”起来,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绝不能发生。
他立刻起身,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气氛,与窗外伦敦难得的晴朗天气截然相反。
康奈利·福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的银质墨水台,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送走了一脸不赞同但最终保持沉默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现在又要面对另一位更难缠的人物。
埃德蒙·布莱克甚至没有完全走进办公室,那股冰冷的、带著审视和怒意的气场就已经瀰漫开来。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福吉部长,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將摄魂怪——阿兹卡班的看守,黑暗、绝望的化身——派驻到霍格沃茨,一所充满了未成年巫师的学校周围,这个决定的『逻辑何在?”
“你是打算把霍格沃茨变成另一个阿兹卡班预备校,还是认为我们未来的小巫师们,需要提前体验一下被剥夺快乐、浸泡在绝望里的『有益课程?”
福吉擦汗的手帕都快湿透了。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用官腔缓和气氛:
“布莱克先生,请您理解,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措施。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极其危险的逃犯,他对哈利·波特怀有致命的仇恨,而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有古老的防御魔法,有邓布利多,有全体教授!”
埃德蒙打断他,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福吉,
“福吉部长,我不得不怀疑,您如此急切地推动这个明显存在巨大隱患的方案,除了应对布莱克的威胁,是否还有別的考量?”
“比如,向公眾展示您『强硬果断的部长形象?或者,藉此机会,將魔法部的触角更深地伸入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