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自己伤口的问题吧。
章总松口气,但一想到下面的话题,头有点秃。
“叫你来是这么个事儿,之前裁掉那批人的赔偿金……”
看陈恪表情还没变,他赶紧接上,“公账上见底了,实在挪不开,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工资都悬!”
要再出点别的事情,他就破产了。
章总没想过遵纪守法的代价这么大,笑容里是满满的苦涩。
但他没办法。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更何况他就算不往前走,陈恪也会用刀抵着他,让他往前走。
“医院那活儿,还记得吧?”
章总话锋赶紧一转,“人家催了。预付金已经打过来了,你看这两天能跑一趟不?”
这回他倒没含糊,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手机振动,陈恪低头看了眼收款通知。
确实到账了,数额不小。
他没有再推拒,答应下来。
……
下午,陈恪到了医院。
他换上了一身更便于活动、不那么显眼的深灰色工装,肩上是黑色工具箱。
踏进一楼大厅时,他望向了急诊区域的方向。上次的骚乱之后,医院方面很快就进行了修复,至今为止看不出半点狼藉。
陈恪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带。
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快再次进入医院。
通往维修区的路,恰好要经过元博文病房外的走廊。
刚到病房门口,“咔嗒”一声,房门打开了。
“陈哥!”元博文惊呼一声,眼睛“噌”地亮了:“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陈恪侧过身,给他看自己身上的工具箱,解释道:“其实我有工作……”
元博文擦了擦眼角:“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陈恪没接茬,被拉拉扯扯地让进屋。
比起前两天的冷清,病房明显多了生活气息。小桌上水果点心摆得满满当当,窗台上不知何时添了一盆蝴蝶兰。
“我哥说要换病房,我担心你到时候找不到我,就没换。”
元博文语气轻松:“他都快气死了。”
“你哥这么疼你,你当时离家的时候,怎么不找他帮你解决住处?”陈恪好奇地问。
元博文的眸子黯淡了一些:“他常年在外出差,家里只有爸妈,这件事爸妈没告诉他,我也不想让哥担心。”
所以就找了个被污染的建筑住了进来,还被刘阿婆攻击,差点没命。
陈恪安慰的话不多,但很实在:“没事,你哥来了,你马上就可以过好日子。”
元博文苦笑:“哪有那么容易?虽然我哥现在当家做主,但我爸妈的想法哪有那么快改过来?况且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假货。”
这种涉及家事的隐秘话题,陈恪不好卷入,他点点头,安慰道:“确实不容易。”
好在元博文很快发挥了他乐天派的优势,不等陈恪继续说就挥挥手道:“没事,我哥家里有矿,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