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
焚天圣教总坛周围方圆的地脉彻底裂开了。
空间在连续三天的大乘级碰撞中被打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尚未愈合的黑色裂隙。
但三天的战斗下来,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的渡劫与大乘,没有一位陨落。
大乘期的交手克制到了极点,每一次出手都留着余地。
双方打得狠,打得烈,但谁也打不死谁。
到了第三天傍晚,连那些最狂热的好战分子都已经开始敷衍了事,招式越打越慢,像是在等一个不必再打的理由。
当然,还是有三位渡劫期太上受了重伤。
当初在焚天圣教后山围殴玄玦的三人中,烈沉在第一天便濒死于玄玦的离火之下,融万川与祝冥渊则在随后的几天里被玄玦重点关照,如今一个丹田龟裂,一个经脉尽断。
至于周围的观众,那是另一回事。
合道期的观众被战斗余波波及,死了八成。
那些合道以下的散修、弟子,以及各势力派来的低阶探子,无一人存活。
战斗第一天结束时,山脊上那些风云楼的机位便已经全灭了。
后来者踩着前人的尸体重新架起留影符,第二天又全灭。
第三天,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近了。
灰袍散修提溜着风云楼长老的后脖颈,从一片爆裂的法则余波中飞掠而出,堪堪躲过了头顶那道大乘交手时溅射出的赤金色光流。
“喂喂,拍摄很重要,也要考虑自己的小命。”
散修将风云楼长老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风云楼长老被当成小鸡一样拎了一路,双脚落地后腿都在发软,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朝散修深深拱了拱手:
“多谢道友救命。若非道友出手,我方才已经被那道余波扫成飞灰了。”
散修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仍在持续交手的战场。
……
战场高空,玄太虚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
三天的战斗,他始终没有出手。
祝姥姥也坐在虚空中,旭日镜搁在膝上,气息平稳。
她和玄太虚之间隔着约莫数里的距离,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过话,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仿佛是一对默契的旁观者,又像是互相达成了什么不成文的约定。
……
山脊边缘,最外围的观战人群之外,两道身影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气息被压到了渡劫期。
饕餮裹着黑袍,猩红的竖瞳盯着远处那片打了三天还没分出胜负的战场。
“喂喂喂,这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把你当傻子呢。”饕餮偏头看向身侧那道身影,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打了三天,一个都没死。这叫什么战争?过家家吗?”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