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太虚将茶盏搁回案上,站起身走到风云楼长老面前。
“抬起头。”
风云楼长老哆嗦着抬起头,对上那双半眯着的眼睛。
“你方才在山脊上待了多久?”玄太虚问。
“从……从大战第一天就一直在。”风云楼长老的声音发颤。
“看到了什么?”
风云楼长老咽了口唾沫,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看……看到了大乘交手,四凶现世,白璃茉背叛焚天圣教被当场诛杀。”他挑着最表面的说了。
玄太虚直起身来,双手拢入袖中,语气平淡:
“回去之后,就照这个写。
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联手围剿四凶,饕餮遁逃,穷奇被斩,白璃茉是花满楼潜伏在焚天圣教的棋子,身份暴露后伏诛。”
风云楼长老飞快地点头,一个字都不敢漏。
“如果你写了不该写的东西。”玄太虚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祝姥姥。
祝姥姥接过话头,声音沙哑而缓慢:
“焚天圣教与上清道门会同时向风云楼总楼施压。”
风云楼长老的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连连点头,嘴里说着“不敢不敢”。
玄太虚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风云楼长老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朝殿门方向跑去。
祝姥姥看着那道连滚带爬的背影,难得地轻笑了一声。
“风云楼的人,倒也有趣。”
玄太虚重新回到客位上坐下,将茶盏端起来又灌了一口。
他将茶盏随手搁下,偏头看向祝姥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该走了。”
祝姥姥摇了摇头:“地脉修复的事,上清道门那边派谁来对接?”
“玄玦。”玄太虚抬了抬下巴,朝站在殿中的玄玦方向扬了扬:
“他最近会一直待在炎狱州,修复东面地脉的事交给他便是。”
祝姥姥看了玄玦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