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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First kiss（第2页）

身下的船板带着微凉的触感，可身上压着的人却像个小火炉，连呼吸都带着暖意，拂过他的脸颊。

“真的没有？”伊莱尔故意前倾身体，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捉弄人的笑意，“可你的心跳好快，我都听见了。”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微凉的触感让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猛地抬眼，撞进她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捉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得意洋洋地等着看他失态。

“把手拿开。”他的声音沉了沉，却没真的去推她，只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

方才喝了汽水，唇瓣沾了点水汽，看起来亮晶晶的。

伊莱尔非但没挪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不拿。除非你承认，你就是害羞了。”

“胡说什么！”克洛克达尔猛地偏过头去，避开她那过于灼人的视线，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他试图用惯常的冰冷语气斥责，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异常的紧绷与虚张声势：“……把手拿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推开她，却在握住她手腕的瞬间僵住了——

少女的肌肤微凉，腕骨纤细，在他发烫的掌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轻轻晃了一下，许是遇上了暗流。伊莱尔嘴角的笑容陡然僵住，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倒，她急忙想借力撑住身子，却还是晚了一步，唇瓣毫无预兆地擦过了他的唇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橘子汽水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唇上，混合着她唇瓣的温度，烫得克洛克达尔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脸颊的温度快要烧起来，心跳更是扑通扑通地乱跳，像要撞破胸膛。

伊莱尔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般突然僵住，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眨了眨眼，似乎在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克洛克达尔。

“你的嘴巴……”她歪着头，表情纯真得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物种，“刚才是不是碰到我了？”

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她甚至好奇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嘴唇：“好奇怪的感觉……和人工呼吸时完全不一样……”

克洛克达尔终于回过神，却没让她起来，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将人稳稳地按在自己怀里。他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别动。”

伊莱尔僵住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超过了“捉弄”的界限，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不敢再动，只能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比刚才更响的心跳声。

船板上的橘子汽水还在蔓延，泛着甜丝丝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克洛克达尔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呢喃：“……就当是扯平了。”

“啊？”伊莱尔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上时，先前那些窘迫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眼底多了些她看不懂的认真。

“你捉弄我那么多次……”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这次……该我了。”

话音未落，克洛克达尔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向前——

一个生涩却坚定的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意外擦过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的亲吻。少年的动作里还带着笨拙的急切，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颤。橘子汽水的甜香还在空气中弥漫，这个吻却比汽水更让人晕眩。

他很快就退开了，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却固执地没有移开视线，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

滚落在地的汽水罐还在轻轻晃动，橙黄色的液体映着甲板上相拥的身影，连海风都似乎变得温柔起来，悄悄推着船，往更远的、充满未知的岛屿驶去。

船锚“咚”地坠入浅海，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栖息的海鸟。

甲板上的橘子汽水痕迹早已被海风卷干，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吻，明明已经结束，却在两人之间缠缠绕绕，散不去半分。

这种气氛让伊莱尔如坐针毡，她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举动，便急忙推开他，以睡午觉的借口逃窜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昏昏沉沉的脑袋埋在枕头里。

一接触枕头，她那紧绷着的心便松懈下来，意识也随之朦胧起来，不自觉沉沉睡去。直到甲板上传来些许响动，伊莱尔才揉着惺忪睡眼，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