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得上是医院的常客了,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要是医院也实行制度,恐怕顾淮音得是这里的v级别——顾淮音在等电梯的过程中这样想。他前几天就在线挂了号,倒也节省了排队的时间。电梯外头等了不少人,这天虽然是工作日,但在这种三甲医院里,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人满为患的。电梯门开的时候顾淮音正准备进去,结果看见电梯里头搁着个移动床,上面躺着个病患。医生推了病人出来,门口等着的人便纷纷退让。顾淮音等电梯空了便随着人潮走进去,在外头的人进来慢慢把电梯填满的过程中,他突然想到了刚刚床上的那个病人。闭着眼,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他突然想到了他自己。要是哪天他死了,也不知道会有个什么归属。就他和成文舟那窘迫的条件,应该就连墓地都不好买的。顾淮音想起自己老家那里,他爷爷奶奶埋的那一块,一片坟山。那里满是坟头,就算白天经过也让人心里发凉。那边是农村,地价不贵,想来应该也能找个地方埋的。只是顾淮音想着,那么远,也不知道成文舟会不会常去看他。想东想西的时候,电梯到了。顾淮音从电梯的最里头挤到最外头,挤出电梯后便轻车熟路地找他要去的诊室。透析啊,烧钱的事。顾淮音坐在候诊椅上,脑袋歪在一边,等医生喊他。到h城的曾经的你(三)顾淮音倒也不用每天都去笙歌里忙活,他一般是去一次顶好几次的费用,通常是钱实在不够了才去。他这身体做不得太多太累的体力活,只好接了个文员的活计,日常就是在家里靠着两三年前购置的那台破电脑写写东西啥的。薪资微薄,勉强能够糊口。但这天他请了假,也没回家,而是去了赌城。他循着记忆去找成文舟在的地方。一般赌场夜店这种地方,都是要藏着掖着的,怕上头查。这个叫“聚宝盆”的赌场,是那种规模挺大的场所,处在地下。对于那些大老板来说,有直达的电梯。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也就自己走走楼梯走走门。顾淮音倒也不是有心惹成文舟生气,只是他觉得就这么赌的,也不是个办法。赌场里人很多,在这最下面一层里头,赌的小,人员也混杂,一进去就是一股子浓郁的烟味铺面而来。顾淮音捂着鼻子,在缭绕的烟雾里,凭借着里头昏暗的灯光,找到了成文舟。成文舟正站在那赌桌边上,怀里抱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随着荷官摇骰的动作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