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的。”
记者瞭然,红星轧钢厂在四九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原来是本地大厂,怪不得一脸財大气粗。
记者是有自己的职业习惯,他见陈屿年纪轻轻就能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主动自我介绍道:
“我叫赵文章,是工人日报的记者,很高兴和你认识。”
陈屿伸手与他握在一块,“我叫陈屿,是红星下属机修厂的技术员。”
“再见,希望你们厂子这次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陈屿毕竟还不出名,赵文章只是出於职业习惯,提前认识一下,之后就举著照相机往別的地方去了。
看著对方离开,陈屿心里响起算盘声,不管啥年代,有个记者朋友都是好事一件。
往后有机会肯定要跟对方多来往,这年代想出名,没有比报纸更快的路径。
回头去找队伍,陈屿又瞧见了昨天闹肚子的陶秉文。
“陈屿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陈屿停下脚步,“记得啊,昨天说要请我喝北冰洋的那位不是吗?”
陶秉文被说的不好意思,他自己也意识到昨天说话的场景不对,哪有人在厕所说要请別人的,哪怕是喝汽水也不应该。
年轻人嘛,脸皮薄,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脸就红了,但又因为是带著任务过来,陶秉文只能硬著头皮道:
“北冰洋的事我没忘,等咱俩在招待所后见面,我肯定请你喝,不过陈屿同志,你能不能把相机借我使使?
我们来的太突然了,没想起来带相机,大伙想拍照留影的没办法。”
看来吃亏的不止是红星厂,你看看中南有色总公司这种级別的单位都会忘记带,看来这是普遍现象。
“借相机啊,没问题,你拿过去用吧,里面的胶捲还可以拍十来张,你们放开了用就行,不用担心。”
陶秉文欣喜接过照相机,保证道:“不会不会,我们拍两张照回去,厂里掛著就成了,不会用太多的。”
“没事,你先过去拍吧,我就在这边等你拍完了再过来就行。”
“谢谢您了。”
……
黄立强道:“跟那小子认识了?”
厂子的同事们都瞧见了,他们两人说话的场景。
陈屿提了嘴昨天在厕所发生的事,然后又打著哈欠道:
“这次大会居然不提前安排拍照环节,考虑太不周了,除了记者外,居然不安排留影环节。”
这就是陈屿没见识了,其实部里的领导是准备了的,只是他们想著现在还没开幕呢,想著没啥可拍照纪念的,所以就没安排。
正说著呢,陶秉文就过来归还相机了,又是对著红星厂的眾人连连感谢。
临走前,还不忘跟陈屿说一声,“我们一共就拍了两张,你们不用担心不够。”
陈屿大方地摆手,“拍几张都行,照片我们等会就拿去冲洗,大会闭幕前一定给你们,另外如果你们想自己拍照的话,可以出去外面租借一台回来,多花点钱就行。”
外面是有那种拍照的店的,只不过多数都是公家的,但这並不代表不能租借,只要是以中南有色公司的名义公对公就成。
“这样啊,等下午我们就出去租借一台进来,不管怎么说谢谢您了。”
陈屿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意思,虽然俩人大概率不会有多少交集,但现在能认识一下,属於意外之喜了。
等他把相机交给了同事,大礼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招呼进场。
广场上的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重复之前田在野的动作,整理衣服,抬头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