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听见这声骂,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知道老魏离得不远,慌乱劲儿一下去少了不少。
狼也听见了。它前爪在雪里踩了两下,耳朵朝著深沟那边动了动,眼睛却还盯著陈实手里的筐。
它没有再往前扑,把鼻尖抬起来,顺著风轻轻地嗅。
李成抱著陈实的胳膊抖得厉害,“青皮子。。。。。。它看咱筐呢。”
“不给它。”陈实说,“你站稳。”
东西一扔,狼未必奔著东西去。
“我站著呢。”李成说是这么说,脚底下往后偷偷挪了点。
咚。
又是响了一下。
声音渐近了,能看到坡上一个佝僂的影子,两个手里都拎著东西,边走边用左手敲树。
“別瞅它眼珠子!你俩是嫌它记不住你们?”老魏的声音传来。
李成立刻把眼睛挪开,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看,只能盯著自己脚尖。
陈实也收回视线,只用眼角余光盯著狼的动静。
“筐慢慢放下来,別扔。”
陈实没多问,一点点弯腰,把柳条筐从手里放到雪面上。
筐底刚碰著雪,里头冻鱼磕了一下,发出很轻鬆的一声响。
青皮子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嚇得李成差点跟著坐下。
陈实一把抓住他胳膊,“你要是现在跑,我可救不了你。”
“不跑不跑,我脚也不听我自己的。”李成哆嗦著点头。
“那就听老魏的。”
坡上的老魏像是听见了,“麻绳拿出来,把兔子和鱼扎一块,找棵树,掛高点,別掛你脑袋上头。”
李成手忙脚乱去解麻绳,越急越解不开,忙活了半天,反而勒得更紧了,“把肉给它?”
“给个屁!”老魏骂的一点不客气,“掛到旁边,先让它闻那头,別闻你俩。”
陈实把麻绳接过来,用牙咬住绳子,手指顺著结眼一点点抠开。
他的手也冷,可脑子反而比刚才更清醒。
动静不能太大。
速度不能太慢。
兔毛掛住筐条,陈实扯了一下,没扯出来,血味被带出来一股,李成差点又骂出声。
好在青皮子没扑。
狗看人的眼神,是软的,对人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