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出来。”赵丰指著前排一个壮汉。
那壮汉哆哆嗦嗦地出列。
赵丰双目中精光暴涨,一股神识蛮横地撞向壮汉的眉心:“荀孟失踪那晚,你在哪?”
“在……在屋里睡觉……”壮汉被嚇得语无伦次,双腿打摆子。
“废物。”赵丰冷哼一声,神识一扫而过,確认此人魂魄震盪中只有恐惧而无鬼祟,便一脚將其踹开。
下一个。
审讯进行得很快,也很残酷。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被赵丰一瞪,直接当场尿了裤子,瘫软在地。赵丰也不客气,直接让人拖下去重打二十棍。
顾安缩在人群的后半段,低垂著头,看似嚇得瑟瑟发抖,实则在时刻关注著面板上的数据。
【状態:蛰伏(隱匿係数:45%)】
隨著赵丰的逼近,顾安將《龟息诀》运转到了极致。他的丹田內,那一团微弱的灵气团彻底停止了旋转,仿佛死水一潭。
终於,赵丰的脚步停在了顾安面前。
那一双阴鷙的三角眼,死死地钉在顾安身上。
“顾安。”
赵丰的声音透著一股寒意,他自然知道先前荀孟最后的去向是受他指派的,但是要装模装样的发问:“有人看到,那天晚上荀孟最后去的方向,是你的茅屋附近。”
此言一出,周围空出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躲开顾安。
两名执法弟子也按住了腰间的法器,气机锁定了这个瘦弱的少年。
顾安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嚇破了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尘埃里。
“管……管事大人明鑑啊!”
顾安的声音带著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那晚……那晚弟子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宿,就在茅房里蹲著,真的没见著荀师兄啊!”
“拉了一宿?”赵丰眯起眼,庞大的神识毫不客气地罩住顾安。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少年体內灵力稀薄得可怜,且驳杂不堪,气息虚浮,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虚弱之气,確实像是个病秧子。
就这种货色,別说杀个荀孟,就是杀只鸡都费劲。
“没见著?”赵丰並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加重了语气,“但我怎么听说,你那晚屋里有烧东西的味道?”
这是老张头昨晚透露给別人的?还是赵丰诈他?
顾安心思电转,面上却更加惶恐:“是……是弟子想熬点草药止泻,顺便再炼点防虫药,结果炸了药罐子……管事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弟子屋里查,那药渣还在……更何况……”
说到这,顾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还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找死吗?”赵丰喝道。
顾安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赵丰和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其实……其实那天黄昏,弟子在田埂上听荀师兄提了一嘴……他说最近手头紧,要去鬼市做笔大买卖……”
顾安只能把人往鬼市引,那种非监管之地,只认灵石只认物,至於买家一概不过问,这是那里的行规。顾安倒不担心赵丰从黑市里套出和自己有关的信息。
“鬼市?”
这两个字一出,赵丰的瞳孔骤然收缩。
鬼市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荀孟那个贪婪的蠢货,手里拿著帐本,难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想去鬼市把那些黑帐变现,或者被人盯上黑吃黑了?
这个推测,瞬间在赵丰脑海中占据了上风。
相比於眼前这个连说话都结巴的废物杂役杀了荀孟,荀孟在鬼市栽了跟头,显然更加合理。
赵丰盯著顾安看了最后一眼。
神识扫过,顾安心跳依旧缓慢无力,只有面对上位者的恐惧,没有任何杀意或慌乱的灵力波动。
“废物东西。”
赵丰厌恶地收回目光,一脚將顾安踢得翻了个跟头,“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