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分管医疗卫生的副镇长侯未香。踏水村那边疑似出现发病的狂犬病患者,咬伤了几十个村民。镇政府和派出所马上要派人去踏水村村公所查看情况。请你们立即准备应急药品后跟随出发。”
范小秋:“……”
她瞪大眼,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拒绝,“不行哦,我们卫生院人少,我手里有负责的病人…”
“喂?祁院长,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到卫生院了,情况是这样的…”
那女副镇长的手机响起,她如释重负地接起来,走到旁边一通对话。
等女副镇长挂断电话的第三分钟后,范小秋接到了护士长电话:
“……二线护士马上到,救护车司机也在来的路上…已经通知全员到岗了,你先去准备……”
范小秋深深地呼吸一口,心里苦,但:“好,我立即准备。”
休息室里的医生也被电话叫醒,他一边拿着手机嗯嗯啊啊,一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白大褂都没有扣好。
医生也是年轻人,这种八辈子难得一见的夜间临时出诊,还是大暴雨天气,他整个人都不太好。
“咱们这种乡镇小卫生院,也没什么药品,狂犬病疫苗可以在24小时内打,但打疫苗要入系统扫码,得把群众接回医院…”
医生跟副镇长简单交涉,“我们只能带上基础药物,消毒杀菌,伤口清创…”
侯副镇长点头,看得出来大家都急得很,但心急没有用,她满脸严肃地回答:
“我知道了。我们这边继续协调县卫健部门,县里120急救中心会紧急派车过来,不过现在大雨垮了路,车辆要从另外的路绕上来。你们到现场,先查看村民们的受伤情况,视情况先行治疗,主要做好安抚和沟通,要让群众安下心来,不要恐慌。”
听说县里要派人派车来,医生和护士范小秋都稍稍安下心来。
范小秋拿出科室的急救箱清点东西,着重多备了一些清创包、缝线,医生则是去多拿了几条约束带,再去药房多领一些消毒用的碘伏。
*
钟宝镇派出所。
派出所和镇政府都是老建筑,延续着四川在新中国建国初期西南大剿匪时的习惯,表面上看起来派出所和镇政府各在一条街,实际上着两个单位地址背靠背。
极为方便关键时刻相互支援。
今晚是派出所副所长值班,他接到镇政府那边的电话时,立即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所里此刻算上副所长一共有2个正式警察,4个辅警,副所长一阵集合哨把大家都吹起来,简单交代:
“镇政府通报,踏水村村公所那边村干部说,有人得了狂犬病,咬伤了几十个汛期转移安置的村民。小郑,你留守办公室。其余人,戴执法仪,穿防刺服,上全套装备,带防暴盾牌,全部上车!跟镇政府的人一起出发!”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副所长是老基层警察了,他转身就去带上了自己的□□警用手枪,15发子弹全部灌满。
同时,副所长把对讲机也挂上,直接用内部警务系统向上级指挥中心报告: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钟宝镇派出所,这里是钟宝镇派出所……接镇政府报警,有疑似狂犬病人咬伤几十位村民。我带队共5人,即将出警到达现场查看具体情况……”
*
钟宝镇镇政府。
值班室中,陈云皓站在玻璃门前,眼看着镇政府四层高的小楼里,同事们在各个办公室间跑来跑去。
这大雨夜的,出这种大事,镇上年轻干部私下小群里的表情包开始刷屏。
大家都来不及说多的,只能用各种地球爆炸了世界爆炸了的表情包发泄震惊。
陈云皓毕竟是新人,他不知道大家在爆炸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什么。
狂犬病,听起来有些吓人,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紧张且茫然的陈云皓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同事们,等待别人给他指令。